“报告师座！正面主阵地快被打穿了！何团长说，他的团快打光了！请求炮火支援！”
“炮火支援？！”
虞啸卿一把将望远镜掼在地上，昂贵的蔡司镜片瞬间碎裂！他双眼血红，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咆哮：“老子的炮兵营开战半小时就全他娘的哑了！我拿什么给他支援？！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吗？！”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之师，在日军绝对的兵力优势和火力优势面前，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伤亡数字，在飞速攀升。
短短一个上午的战斗，他的部队，伤亡就已经超过了两千人！
再这么打下去，不出两天，他这个师的番号，就要从作战序列里被抹去了！
“师座，不能再犹豫了！”
副官唐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汗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鬼子的目标不是我们！是禅达！是林凡的兵工厂！我们现在，只是挡在他们面前的一块石头而已！再这么硬顶下去，我们全都要被碾碎！”
唐基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心中那点可怜的骄傲。
虞啸卿的身子猛地一僵。
求援？向那个泥腿子出身的林凡求援？
他虞啸卿，天子门生，黄埔高材，国军的脸面，什么时候需要向一个来路不明的“土军阀”低头？！
可他一闭上眼，就是弟兄们被炸成碎块的惨状，耳边全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哀嚎。
脸面？脸面值几个钱？兵都快打光了，还要那张破脸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他自己。
“接……接盘古基地。”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听着话筒里传来林凡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虞啸卿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林老弟……我……我顶不住了……”
“鬼子这次是铁了心了，跟疯了一样！我的防线，最多……最多还能再撑半天！”
“救我！救救我的弟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