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不息。
这里没有休息,只有劳作。
他们的食物是最低劣的,仅仅是能维持他们活下去的、掺杂着沙土的粗粮糊。
劳动强度却是最高的。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建成环岛铁路,将矿产与港口连接起来,陈玄颁布了自建国以来,最为严酷的一道督工令。
这道命令的内容简单而直接。
任何试图怠工、偷懒的奴隶,鞭挞二十。
任何试图逃跑的奴隶,无需审判,当场处决。
高压与血腥,换来的是一种畸形的、令人胆寒的效率。
一个身材瘦弱的土著奴隶,因为中暑而踉跄了一下,手中的石块脱手滚落。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
“砰!”
负责监工的士兵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火铳,扣动扳机。
枪声在嘈杂的工地上并不算响亮,但足以让周围所有奴隶的身体都为之一僵。
那名奴隶的胸口炸开一团血花,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很快,两名奴隶被监工用枪指着,麻木地将同伴的尸体拖到一旁,草草挖了个坑,就地掩埋。
尸体,将成为未来铁路基石的一部分。
整个过程,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其余的奴隶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便在监工的呵斥与鞭打下,更加卖力地挥舞起手中的工具。
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身体的疲惫。
在这里,生命是最廉价的消耗品。
陈玄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不是圣母,更不是慈善家。
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在这片蛮荒的土地上建立起一个能够对抗大航海时代列强的工业国度,就必须使用最野蛮、最血腥的原始积累手段。
仁慈,是强者的特权。
而现在的新唐国,还远不够强。
在蒸汽机的轰鸣、镗床的尖啸、奴隶的血泪与监工的鞭挞之上,新唐国的工业化,正以一种野蛮而高速的方式,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