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郑城西,左司马刘意的府邸,虽不及大将军府那般戒备森严,但也算得上守卫林立,寻常宵小绝难潜入。
然而。
对于已然踏入宗师之境、身负圆满级《御风术》和《心神术》的韩天而言,这些守卫形同虚设。
他的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在屋脊巷道间穿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心神术》圆满带来的强大感知力,让他能提前洞察数百丈内的气息流动,轻易避开巡逻的卫队和暗哨。
不过片刻功夫,韩天便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刘意府邸内院的一处阴影之中。
根据之前搜集的信息以及府邸的布局,他很快便锁定了刘意通常就寝的主院方向。
而此刻。
主院的书房内,却是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刘意并没有入睡。
他衣衫不整地瘫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脸色潮红,眼神浑浊,脚边已经滚落了好几个空酒坛。
显然。
从紫兰轩回来之后,他便一直在这里借酒浇愁。
“滚!”
“都给本将军滚出去!”
刘意粗暴地挥着手,对着小心翼翼上前,想劝他早些安歇的老管家吼道。
“没听见吗?”
“本将军说了,谁都不准再来打扰!”
“否则军法处置!”
老管家看着刘意这副模样,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躬身退了下去,并小心翼翼地替刘意带上了房门。
他知道,自家老爷今天在紫兰轩丢了大人,此刻正在气头上,谁劝谁倒霉。
“哼!”
“一群没眼力劲的东西!”
刘意骂骂咧咧地又抓起桌上一坛尚未开封的烈酒,拍开泥封,仰头“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几口。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的屈辱和怒火。
尤其是当他回想起白天在紫兰轩,自己被韩天那个废物公子,仅仅一个眼神就吓得魂不附体,当众跪地求饶的狼狈场景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和暴戾便冲上头顶!
“韩天!!”
刘意猛地将酒坛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酒水溅了他一身。
他双眼布满血丝,面目狰狞,低吼道:
“你不过是个被王上遗忘、修为停滞了十四年的废物!”
“凭什么?!”
“凭什么敢让本将军出如此大丑!”
他越想越气,白天被韩天那冰冷目光注视时,心底涌起的那股莫名恐惧,此刻全都化作了滔天的怨恨。
“要不是……要不是看在你还是公子的份上,本将军今天非得……”
他喘着粗气,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眼中的杀意却毫不掩饰。
“等着吧!”
“韩天!今天这奇耻大辱,我刘意记下了!”
“迟早,迟早有一天,本将军要让你这个落魄的废物皇子,跪在我面前求饶!”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韩天凄惨求饶的画面,脸上露出一丝扭曲而快意的笑容,又抓起酒坛,准备再喝。
然而。
就在他仰起头,酒坛即将触碰到嘴唇的刹那——
一道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在寂静的书房内响起,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哦?”
“看来左司马大人,对白天的教训,似乎很不服气?”
这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寒意,让醉意醺醺的刘意猛地一个激灵,浑身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