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与此同时,诸天万界的笑声和议论声,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白小纯?这个名字听起来……挺纯洁的啊?”
“哈哈哈,人不可貌相!这白小纯,他到底能有多贱,才能被天道册封为‘王’啊?”
西方教。
准提道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硬是把即将出口的“此子与我西方有缘”给咽了回去。
接引道人眼观鼻,鼻观心,宝相庄严,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嘴角,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贱王……
这缘分,他们西方要不起。
……
洞府之内,白小纯的哀嚎声凄厉无比。
他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白色。
那根断成两截的巨香,正躺在他的脚边,香头那一点微弱的火星明明灭灭,最终彻底熄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仿佛在预示着他光明的未来,就此断绝。
“不,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同名,一定是同名!诸天万界这么大,叫白小纯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他抱着头,拼命地给自己找着理由,脸色惨白,汗珠从额角滚滚滑落。
就在他自我催眠即将成功的刹那。
嗡——
天幕之上,那三行金光璀璨的大字缓缓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光溢彩的光幕,仿佛一面能够映照古今未来的无上宝镜。
光幕之上,画面开始流转,最终定格。
那是一幕无比祥和的画面。
青山绿水,炊烟袅袅,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小山村,静静地坐落在山脚下。
村口,一个约莫十五六岁,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净,眼神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少年,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看起来乖巧又懂事。
此刻,他的眼眶泛红,正对着满村前来送行的父老乡亲,用力地挥着手,脸上写满了浓浓的依依不舍。
画面中,传来了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
“阿公阿婆,叔伯婶娘,我舍不得你们啊!”
村口,黑压压地站满了人,男女老少,一个个都用袖子擦着眼角,脸上全是“感动”与“不舍”。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阿公,抓着少年的手,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声音也跟着哆嗦。
“晓淳啊!仙缘难得!你快走吧!千万别回头!”
“我们……我们也会舍不得你的!”
另一位头发花白的王大娘,更是哭得惊天动地,手里还提着一篮子鸡蛋,硬是往白小纯怀里塞。
“好孩子,拿着!路上吃!去了仙山,可要好好修行,别……千万别再回来了!”
白小纯一步三回头,眼泪汪汪,那凄惨的模样,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他终于一步步地走远,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远处的山头。
这一刻,诸天万界无数生灵都有些发懵。
这……这就是贱王?
看起来不像啊!
多好的孩子,多淳朴的乡亲,多么感人肺腑的离别场面。
难道是天道盘点搞错了?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就在白小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头地平线上的那一刹那——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村口的送行队伍,所有人的动作都在同一时刻停滞了。
那抓着白小纯手的李阿公,颤抖的手瞬间变得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