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得死去活来的王大娘,脸上的悲痛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秒。
“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一面破锣被敲得震天响,紧接着,藏在人群后面的几挂鞭炮被同时点燃!
整个村子,瞬间爆发出比过年还要热闹十倍的锣鼓声和鞭炮声!
之前还“悲痛欲绝”的村民们,此刻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发自肺腑的、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李阿公扔掉拐杖,原地蹦了三尺高,仰天长啸,老泪纵横,却是喜悦的泪水!
“苍天啊!大地啊!开眼啊!这个祸害!这个瘟神!他终于走了啊!”
王大娘把那篮子准备送人的鸡蛋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上去,拍着大腿放声高歌,调都跑到天上去了。
“我家的鸡!我家的鸡终于能活到明天了!再也不用天天听这小王八蛋威胁说要跟它们‘深入交流一下感情’了!”
村里的壮汉赵铁柱,更是红着眼睛,扛起锄头,对着几个年轻人大吼。
“快!快!都别傻愣着了!赶紧把村里剩下的那头牛,藏到地窖里去!快!”
???
整个诸天万界,所有正在观看天幕的生灵,脑子都宕机了。
无数修士的表情,从疑惑,到错愕,再到嘴巴缓缓张开,最终化作了石化。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爆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我艹!这反转!我的腰!我的腰要笑断了!”
“这排面!这欢送仪式!我愿称之为万界第一!比《遮天》位面那个‘爹坑王’王滕出殡还隆重啊!”
“开局就被全村父老乡亲‘含泪’送走?这得是干了多少缺德事,才能达到这种人神共愤的境界啊!”
“交流感情?他是怎么跟鸡交流感情的?我突然有点不敢想下去了!”
《遮天》位面。
北斗星域,不死山外。
一只油光水亮的大黑狗,正人立而起,狗脸上写满了震惊。
“汪!”
黑皇的一双铜铃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小子……这小子比本皇当年还招人恨?没天理了!想当年,本皇也不过就是被无始那个混蛋追着打,他是直接被一个村的人赶着走啊!”
《神墓》位面。
正和辰南斗嘴的痞子龙,龙眼瞪得溜圆,嘴里发出一声惊叹。
“嗷呜!同道中人啊!绝对的同道中人啊!这小子是个人才!是块璞玉!这贱气,浑然天成,不带一丝烟火气,高!实在是高!”
《一念永恒》位面,洞府之内。
白小纯看着天幕上那熟悉又让他羞愤欲死的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前一秒还对他“依依不舍”的乡亲们,下一秒就开始敲锣打鼓,放炮庆祝。
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洋溢的狂喜,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刺眼。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污蔑!”
白小纯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天幕,气得浑身发抖,跳着脚大喊。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我白小纯冰清玉洁!清清白白!他们那是舍不得我!他们那是太爱我了!”
“对!鞭炮是为我驱邪祈福!锣鼓是为我壮行!他们是怕我看见了伤心,才等我走了以后才开始的!一定是这样!”
他的声音在小小的洞府内回荡,充满了悲愤与……底气不足。
然而,天道盘点是冰冷的,是无情的。
它不会理会一个当事人的垂死挣扎。
就在白小纯声嘶力竭地为自己辩解时,一道冷漠、庄严,不含任何感情的旁白之声,响彻了诸天万界,也响彻了白小纯的脑海。
【他,就是白小纯。】
那声音顿了顿,给了万界生灵一个呼吸的缓冲时间,也给了白小纯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然后,那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盖棺定论的审判感。
【一个……渴望长生的……】
【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