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如同两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朱标和朱棣的心头！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沿海军备废弛，为何海防如同虚设，为何一个小小的倭寇之患，竟能糜烂至此！
根子，在这里！
“甚至……”
顾宸的声音没有停下，他要揭开的，是最血淋淋的那一层。
“……为了更高的回报，不惜‘资敌’！”
资！敌！
“嗡——”
朱棣的脑袋里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一股狂暴的杀气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炸开！
身为大明的战神，镇守北平，与草原上的敌人厮杀了半辈子，他最痛恨的是什么？
是叛徒！是内奸！
他麾下的将士，有多少人是死于敌人的利刃之下，而那些利刃，那些让他们能吃饱穿暖、有力气挥刀的物资，竟然有可能是大明的勋贵们亲手送过去的？
这瞬间，朱棣的眼睛红了。
那不是愤怒，那是极致的背叛所带来的、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朱标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他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资敌，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那些开国元勋之后，他们疯了吗？！
他们怎么敢？！
顾宸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他的声音冷酷地给出了最后的答案。
这番话，让朱-标和朱-棣彻底明悟了事情的全貌。
勋贵们不是不知道资敌是死罪。
他们当然知道！
他们比谁都清楚大明的律法有多严苛，比谁都清楚那位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陛下，有着怎样狠辣的手段。
但是……
他们被“陛下希望我们富贵”这个“潜规则”给彻底惯坏了。
他们被那份持续了数十年的“兄弟情义”给养出了通天的胆子！
顾宸的声音，像是地狱深处传来的审判之音，冰冷而清晰。
“他们认定，只要他们不举旗造反……”
“只要他们最后能为北伐做出‘姿态’……”
“他们的皇帝老兄弟，最终都会……”
顾宸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看着眼前这两位身份尊贵、此刻却如同蒙童般被颠覆了所有认知的皇子。
“……‘法外开恩’。”
法外开恩！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照亮了那最丑陋、最肮脏的真相！
朱标和朱棣彻底僵住了。
原来，这才是那些勋贵敢于在自己面前那般嚣张，敢于公然威胁他这个燕王的底气所在！
他们不是在挑战皇权。
他们是在笃定皇权会为他们让步！
他们是在用那份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兄弟”的情义，绑架“天子”的律法和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