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禁忌支系血脉激活!底层逻辑冲突】
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震碎耳膜。
主屏幕上的画面疯狂扭曲,像是旧电视没了信号。
在一片雪花点中,断碑翁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一闪而过,那个只会修族谱的老头,此刻的声音却像是洪钟大吕,穿透了数据的迷雾:
“九域归墟……游戏为牢。”
原来这枚铜钱不仅仅是娘留下的遗物,它是初代那些试图反抗系统的“失败者”留下的后门——一枚足以让整个系统逻辑崩塌的“破契令”。
韩冰之双手如飞,在键盘上敲击着。他没有执行删除,而是在覆写。
光标停留在【最高权限密码】那一栏。
原密码:吾命由我不由天。
真是中二得让人脸红。韩冰之嗤笑一声,飞快地删掉这行字。
他输入了新的指令,指尖每敲击一下,都在键盘上留下一点血印:
娘,我带你回家。
回车键按下。
轰——!
主机室里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连同那些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也一同消失。
屏幕上的血色倒计时【88天→00:00:00】,瞬间归零。
整座起源之城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下一秒,地底深处亮起了万点幽光。
那是三百二十一个被系统判定为“注销”的玩家残魂,在这一刻,顺着被铜钱撕开的数据裂缝,齐刷刷地睁开了眼睛。
“你不是第八个继承者。”
影中客的声音最后一次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快意,“你是这几千年来,第一个敢对着神说‘滚蛋’的疯子。”
服务器濒临崩溃的嗡鸣声中,主机中央突兀地浮现出一位女子的虚影。
她穿着一身旧得发白的宫装,面容依旧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温柔得让人想哭。
她伸出手,似乎想最后一次抚摸韩冰之的脸颊。
但那只手,在距离韩冰之只有一厘米的地方,被一层无形的透明屏障挡住了。
那是系统最后的防火墙。
门外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一身红衣的红烛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密封的玻璃门外,她提着灯,看着那道无法触碰彼此的母子残影:“她想救你,可系统已经吃掉了她所有的慈悲,只剩下了这最后一点本能。”
韩冰之看着那道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的光影,没有流泪,甚至没有表情。
他缓缓举起右手,掌心朝外,对着屏幕,打出了一个既不属于修仙界,也不属于代码界的古怪手印。
那是一个“封”字诀。
他不是要删除系统,他是要把它做成一座牢笼,把自己和这该死的神,关在一起。
屏幕上的画面最终定格,一行从未出现过的白色宋体字缓缓浮现:
【核心协议强制转移中…】
【原宿主:已抹除】
【新宿主:未知】
东方既白。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斜斜地照进了这间满地狼藉的废墟。
韩冰之依旧坐在椅子上,保持着那个结印的姿势,仿佛一尊早已死去的雕塑。
而在他身后的地板上,那原本应该随着光线移动的影子,却诡异地悬浮在半空,第一次没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