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烬娘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没有开口，绝对没有！
这声音是哪来的？
韩冰之嘴角微微勾起。很好，新版本的“播放器”已经上线了。
既然你不让文字存世，那我就让这满城知识，换一种方式开口说话。
白砚秋的清缴行动还在继续。
实体书籍被焚烧殆尽后，她的目标转向了那些活着的“藏书”。
城西的静言翁，是个出了名的怪人，三十年没跟人说过一句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脑子里，记着半座城失传的孤本。
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差踹开了他家的门，将他和他瑟瑟发抖的妻儿，一同押到了巨大的炼炉前。
“静言翁，”白砚秋的声音比冬日的寒冰更冷，“把你脑子里的《DOTA合成表》背出来。否则，你的家人，就是下一炉的燃料。”
静言翁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白砚秋，干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韩冰之为中心，悄然覆盖了整个广场。
所有被系统判定为“玩家”或“潜在玩家”的人，耳边都响起了一个淡漠的声音。
【语音具现领域，开启。】
在妻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在白砚秋冰冷的逼视下，静言翁终于张开了他那三十年未曾开合的嘴。
他吐出了第一个字。
“阔。”
一个拳头大小、由纯粹光芒构成的金色符文，从他口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剑。”
第二个符文出现，与前一个并列。
“恶。”“魔。”“刀。”“锋。”……
他说话的速度越来越快，吐出的金色符文也越来越多，它们在空中自行排列组合，光芒大盛，最终在所有官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于炼炉上空凝结成一柄长达十丈、剑身上流动着毁灭气息的巨大利剑虚影！
【圣剑】！
“犹豫，就会败北！”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用尽全力吼出了这句《只狼》里的台词。
一瞬间，仿佛点燃了引线。
“德玛西亚！”
“为了部落！”
“太阳万岁！”
成百上千道声音，从广场的四面八方响起，无数百姓自发地高声诵读着那些他们从游戏笔记里背下来的、早已烂熟于心的口诀与台词。
每一个音节，都化作一道微弱的光，升入空中。
万千光点汇聚，最终在城市上空，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由音波与意念构筑的透明屏障，温柔而坚定地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
高高的钟楼顶端，韩冰之迎风而立，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那张因极致的愤怒与错愕而扭曲的俏脸。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最后一片记载着游戏规则的桃叶。
随着满城诵读声达到顶峰，那片桃叶，也悄然化作一捧齑粉，随风而逝。
广场上，白砚秋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那柄悬顶的圣剑虚影，穿透那层坚不可摧的声音屏障，似乎要将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烙印在眼底。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所有的表情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抬起一只手，对着身后阴影中的一名校尉，做了一个简单而决绝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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