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心跳声如同一面战鼓，在他的灵魂深处擂响，将他从无尽的坠落感中猛然拽了回来。
意识像是被强行塞回一个狭小而滚烫的躯壳，紧接着，五感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至。
首先是嗅觉。
一股浓烈到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类似电路烧毁后的臭氧气息，疯狂地灌入他的鼻腔。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前世机房服务器过载时，就是这个味儿。
紧接着是听觉。
“噼啪……噼里啪啦……”
细碎而密集的爆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脏猛地一沉。
网吧大厅里，所有连接着“玄光法器”的物件，无论是桌角镶嵌的灵石灯，还是墙壁上作为装饰的符文挂画，甚至是顾客刚刚放在桌上的灵茶茶杯，此刻都像是被扔进了微波炉的金属，表面迸射出细密的蓝色电弧，随即轰然一声，燃起一团团灵力之火！
方圆百里，所有沾染了灵气的东西，都在自燃！
妈的……版本平滑升级？
这他妈是强制推送了一个不兼容的系统，导致所有低端客户端集体烧主板了！
全大陆网络覆盖100%……原来代价是这个！
灵力带宽在一瞬间被拉满，超额的负载直接点燃了整个区域的灵气介质！
“哥……哥……”
一声微弱的、带着滚烫气息的呻吟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韩冰之猛地扭头，瞳孔骤然收缩。
韩小霜就躺在他身边的长椅上，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烧得通红，双眼紧闭，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胡话。
她的十指在虚空中疯狂地抽搐、敲击，那姿势，分明是在模拟着键盘上的高速操作！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在小霜裸露的手臂和脸颊皮肤之下，正有无数细密的、流沙般的蓝色光点在飞速闪烁，汇聚成一行行他无比熟悉的字符。
【‘起源’系统日志正在生成……】
【意识体“韩小霜”数据化进程78%……】
【正在检索心渊灵核……连接中……】
她的神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身体里剥离，化作数据流，向着无形的虚空溢散！
“老板……”
启动童虚弱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
韩冰之转头看去，只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半跪在长椅旁，浑身抖得像筛糠。
在他的额头上，一行猩红色的、仿佛用血写成的真言代码，正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警告：意识已脱离逻辑基座，正在被心渊灵核强制回收。
切断连接将导致数据样本永久性损毁。】
这小子，又用生命在当预警机！
话音刚落，启动童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前一扑，彻底昏死过去。
强制回收……永久性损毁……
韩冰之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小霜的意识被卷进了系统升级的风暴里，正在被当成一个“BUG数据包”进行回收处理！
现在整个网吧系统就是她的“服务器”，一旦断电关机，她的神魂就会被永远锁死在数据底层，成为一块无法读取的硬盘坏区！
“妖人韩冰之！滚出来受死！”
“毁我法器，断我修行之路！今日定要踏平你这藏污纳垢之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