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那个熟悉的货架界面在他面前展开。
他手指划拉了两下，像是网购一样，选中了一个图标。
下一秒，一串糖葫芦在他手中凭空生成。
这串糖葫芦有些特别，它并非实体，而是由流光溢彩的金色数据构成，每一颗“山楂”表面都闪烁着【未具现化】的字样。
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丝甜味的灵气波动，从上面散发出来。
韩冰之拿着这串“数据糖葫芦”，转身走回到血签娘面前。
血签娘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些毫无意义的光影幻术。
然后，她就看到韩冰之把这串糖葫芦，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直接塞进了她抱在怀里的那个血色签桶里。
动作熟练得仿佛一个买完东西随手插吸管的顾客。
“喏，你的。”
血签娘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韩冰之的指尖在签桶边缘轻轻敲了敲，发出一声清脆的、类似确认支付的“叮”声，“这一串糖葫-芦，你还没给钱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血签娘怀里的签桶，如同一个被强行灌入了G级文件的老式手机，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桶内，那串“数据糖葫芦”轰然解体，化作亿万条远超此界认知范畴的高级数据流，疯狂冲刷着签桶内部那些古老而恶毒的“契约”与“约定”。
“不！！”血签娘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她引以为傲的、基于“因果约定”的逻辑法宝，根本无法解析这种来自上位世界的“商品数据”！
那些霸道的买卖协议、会员积分规则、首充返利逻辑，对她的力量体系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不是能量的爆炸，而是一场逻辑的崩溃。
血签娘怀里的签桶，在一阵刺耳的乱码声中轰然炸裂，无数血色与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她本人则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忘川河冰冷的岸边，滚出老远。
老妪挣扎着爬起身，惊骇欲绝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里，原本与她神魂相连的“因果契约”，此刻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半透明的虚拟票据。
【起源网吧·外卖订单】
【商品：灵力糖葫芦（数据版）x1】
【应付金额：天道本源碎片x1或等价因果律x3】
【状态：待支付】
她，从高高在上的债主，变成了欠了钱不给的顾客。
韩冰之收回目光，对着老妪的方向，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
他甚至都懒得再去看那老太婆一眼，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视线越过桥面，越过那翻滚的忘川河水，落在了更远处的河岸边。
在那里，另一道窥伺的目光，正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写满了惊愕与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