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停板。
红得刺眼，红得滴血。
整个汉东板块，三十多只股票，全部封死涨停。
买一的位置上，那一个个天文数字般的封单，像是一道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将泰山资本的所有退路彻底堵死。
没有一股股票在卖出。
所有的散户、机构，在看到这种恐怖的资金实力后，都死死捂住了手里的筹码。谁都看得出来，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无数个涨停板在等着。
而对于泰山资本来说，这就是凌迟。
每一秒钟，他们的保证金都在以亿为单位疯狂燃烧。
“孙老，券商打电话来了……催缴保证金……”
“孙老，银行那边的授信额度被冻结了……”
“孙老，几个合作的基金经理要求赎回……”
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孙志强瘫在沙发上，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他那身精致的唐装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低估了赵天峰的实力，更低估了赵天峰的狠辣。那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在救市，而是在狩猎。他故意示弱，故意让李达康演戏，就是为了引诱他们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压上去，然后一网打尽。
“电话……给我电话……”
孙志强颤抖着伸出手。
他必须求和。哪怕是割地赔款，哪怕是跪地求饶，他也必须让赵天峰松口。只要赵天峰肯撤掉买单，哪怕放出一部分筹码让他们平仓，泰山资本还能留下一口气。
如果不松口……
那就是爆仓。就是破产。就是几代人积累的财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电话拨通了。
是李达康的号码。他没有赵天峰的联系方式，只能通过李达康。
“喂？”李达康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中气十足，甚至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哪位啊？”
“达康书记……是我，我是孙志强。”孙志强的声音低以此生从未有过的谦卑，“京城泰山俱乐部的老孙啊。”
“哦，孙老啊。”李达康拉长了语调，“怎么，孙老有何贵干？我这正忙着呢，光明峰项目那边要复工了，事情多得很。”
“达康书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孙志强咬着牙，“这次是我们栽了。你帮我跟赵董带个话，让他高抬贵手。我们愿意赔偿，愿意认罚。只要他肯开个口子，让我们平仓，条件随便他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了赵天峰的声音。
很年轻，很平静，却让孙志强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孙老，是吧？”
“赵……赵董……”孙志强咽了口唾沫，“这次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
“孙老，你搞错了一件事。”赵天峰打断了他。
“这不是生意，也不是意气之争。”
“这是战争。”
“当你们带着三千亿，想要做空汉东，想要搞垮光明峰，想要让几万个家庭失业破产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高抬贵手？”
孙志强语塞：“我……”
“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你想起来求饶了？”赵天峰冷笑一声，“晚了。”
“赵天峰！你别太绝！”孙志强急了，声嘶力竭地吼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在京城的人脉你是知道的！你要是真把我们逼死了，你也别想好过！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