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或者说屠杀,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当峡谷中的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零星的补枪声时,这场伏击战已经接近了尾声。
楚云站在峡谷上方的一处山崖边,手持望远镜,冷漠地注视着下方如同修罗场般的战场。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演习。
“报告参谋长,所有目标已被清除,我方无一阵亡,仅有两名战士在布置陷阱时被碎石擦伤,战斗结束!”段鹏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一个不留,收集武器,清理战场。”
楚云下达了简短而冰冷的命令。
“是!”
警卫营和反特战小队的战士们,从埋伏的阵地中一跃而起,如同下山的猛虎,迅速冲入峡谷,开始打扫战场。
他们熟练地检查着每一具日军尸体,对任何还在喘气的敌人,都毫不犹豫地补上一枪。然后,他们开始迅速地收集那些散落在地的百式冲锋枪、掷弹筒和各种特种装备。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是兵工厂逆向研究的绝佳样本。
楚云在魏和尚和几名警卫的护卫下,缓缓走进了峡谷。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脚下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浸透,变得泥泞不堪。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和扭曲的武器,场面惨不忍睹。
然而,所有独立团的战士,脸上都没有丝毫的不适。他们的眼神,只有冰冷和坚毅。因为他们知道,脚下这些侵略者,手上都沾满了中国人民的鲜血,他们死有余辜。
楚云的脚步,停在了那个还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日军指挥官面前。
益子重雄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他的双腿都被打断,身上满是血污,那身伪装的商人衣服,早已被鲜血染红,显得无比讽刺。他抬起头,用一双充满恐惧、怨毒和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散发着地狱般冰冷气息的八路军军官。
“你……你就是楚云?”益子重雄用尽全身力气,用日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楚云没有回答,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又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为什么……你们……怎么会……拥有……这样的力量……”益子重雄挣扎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疑惑和绝望,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楚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到极致的弧度。他缓缓蹲下身,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同样用流利的日语,如同死神的低语般,冰冷地说道:
“你知道吗?山本一木,也是死在这里。”
听到“山本一木”这个名字,益子重雄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露出了骇然欲绝的表情!
楚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鬼低语,继续在他耳边响起:
“不过,他比你体面。他是被一发炮弹直接送上了天,连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而你,还能感受到痛苦,你应该感谢我。”
“你……你……魔鬼……”
益子重雄的眼中,所有的怨毒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无尽的绝望和恐惧。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而是一个将战争玩弄于股掌之间,视人命如草芥的,真正的魔鬼!
他张大了嘴,想要发出最后的诅咒,但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涌出,堵住了他的喉咙。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中,彻底断了气。
楚云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清理干净。”他对身后的魏和尚说道。
“是!”
此役,日军最顶尖的特战专家益子重雄,率领七十名特战精英,在没有看到黑云寨一砖一瓦的情况下,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便被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全数歼灭于“寡妇制造者峡谷”。
消息传回日军第一军司令部,筱冢义男在接到电报的那一刻,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拔出指挥刀,将面前的沙盘劈得粉碎,随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整个第一军司令部,乱成了一团。
黑云寨,楚云。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个华北日军高级将领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