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奇,总分第一,首都理科状元!”
这十二个字,如同十二道天雷,劈在四合院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整个公告栏前,死一般的安静。
刘海中的身体剧烈地晃动着,他死死盯着红榜最顶端那个名字,嘴唇哆嗦,浑浊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他不是伤心,是狂喜!
一种几乎要让他昏厥过去的狂喜!
状元!
理科状元!
他的儿子,是状元!
“啊——!”
刘海中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我儿子是状元!我儿子是状元!”
他状若疯魔,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冲到红榜底下,用那只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指着那个名字,对着所有人嘶吼。
“看见没有!都看见没有!”
“刘光奇!我儿子!”
“状元!”
傻柱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他招惹了一个状元。
秦淮茹的手紧紧捂着嘴,美眸里充满了复杂到极点的神色。
懊悔,失落,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恐。
她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机会?
不,她甚至连错过的资格都没有。
从始至终,人家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易中海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僵硬得如同石雕。
他一辈子的算计,一辈子的谋划,在“状元”这两个字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
满院禽兽,在这一刻,集体失魂。
……
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城。
不到半天时间。
南锣鼓巷的巷子口,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扛着相机的,拿着纸笔的,一个个戴着记者证的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请问,这里是高考状元刘光奇的家吗?”
“我们是京城日报的记者!”
“我们是青年报的!”
小小的四合院,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刘海中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子,满面红光地站在院子中央,被一群记者围在核心。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没错!我就是刘光奇的父亲,刘海中!”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领导作报告的架势。
“关于我儿光奇的教育问题,我主要抓三点!”
“第一,思想教育要抓牢!我从小就教育他,要为国家做贡献!”
“第二,学习环境要保障!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我和他妈,勒紧裤腰带,也要给他创造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
“第三,劳逸结合是关键!我从来不搞题海战术,我讲究的是快乐教育!”
刘海中口若悬河,唾沫横飞,把所有功劳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仿佛他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教育家。
记者们奋笔疾书,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而院子里的其他人,则全都躲进了屋里。
易中海家的门关着。
贾张氏家的窗帘拉着。
傻柱家的屋里,死气沉沉。
他们不敢出来,他们没脸出来。
每听到一句刘海中的吹嘘,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的脸上。
就在这时,刘光奇家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所有记者的镜头,瞬间调转方向,对准了门口。
刘光奇走了出来。
一身干净的蓝布中山装,身姿挺拔,面容平静。
面对数十个镜头和灼热的目光,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同龄人该有的紧张或兴奋。
只有一片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