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干事握着方向盘的手,轻微地一顿。
他从后视镜里,深深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人。
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没有半分即将面见大人物的紧张,只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沉静。
“好。”
周干事只说了一个字,然后重新踩下油门。
黑色的红旗轿车没有驶向任何地图上标注的部委大楼,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
胡同口,气氛骤然一变。
两名身穿笔挺军装的警卫,持枪肃立,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物体。
他们的站姿,他们的眼神,都散发着一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铁血气息。
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红旗车缓缓停在岗哨前。
一名警卫上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但眼神里的盘查意味没有丝毫减弱。
周干事摇下车窗,递出一个红色封皮的证件。
警卫接过,仔细核对,又走到车后座,目光在刘光奇的脸上一扫而过,停留了两秒。
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威胁等级。
确认无误后,他将证件递还,再次敬礼,然后转身,对着岗亭做了一个手势。
沉重的铁栏门,无声地滑开。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入。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竟是一个巨大的四合院。
与南锣鼓巷那个充满了生活气息和人情龌龊的院子截然不同。
这个院子,安静,庄严。
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青石板,一尘不染。院子里的每一根廊柱,每一扇窗格,都透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这不是一个家,这是一个权力的心脏。
刘光奇的内心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绝对冷静】的技能,让他能以最纯粹的旁观者视角,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周干事将车停在院子的一角,熄了火。
“光奇同志,我们到了。”
“嗯。”
刘光奇推门下车,动作流畅,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整个院落。
院子中央,栽着几棵海棠树,枝干虬劲,虽然已是深秋,但依旧能看出春夏时的繁茂。
树下,几名同样穿着中山装的干事正在低声交谈。
他们看到周干事带着一个年轻人进来,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些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探究,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干事,看到刘光奇那张过分年轻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视。
“老周,这就是领导点名要见的那个状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