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干事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传到刘光奇的耳朵里。
“看着还没我侄子大呢。”
他旁边的同伴碰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周干事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刘光奇却先他一步,看向那个年轻干事,神情淡然。
“这位同志,你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听说,能力的大小,和年龄的大小,并不总是成正比。”
年轻干事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敢当面顶撞他。
“你!”
他刚说出一个字。
刘光奇便继续说道:“当然,见识的深浅,和职位的高低,有时候也不成正比。”
这句话,让周围其他几名干事的表情,都变得玩味起来。
年轻干事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在这里,确实是资历最浅,职位最低的那个。
周干事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刘光奇,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有理,有据,有节。
“好了,小王,少说两句。”
周干事开口打了圆场,然后对刘光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光奇同志,我们走吧,领导在等你。”
刘光奇点点头,不再看那个年轻干事一眼,迈步跟上周干事。
两人穿过庭院,来到一间书房的门口。
房门是古朴的木质结构,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门环处,透着黄铜的温润光泽。
周干事停下脚步,侧过身,压低了声音,郑重地嘱咐道。
“领导就在里面。”
“记住,言多必失。”
刘光奇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衣领,动作一丝不苟。
他的内心,没有波澜。
周干事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在厚重的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敲门声落下。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随即,一个苍老,却又无比有力的声音,从门后传了出来。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