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拿起一把满是豁口的刨子,在院里那块磨刀石上沾了水,飞快地“唰唰”磨了几下,那刨子仿佛活了过来,刃口寒光一闪。
他随手拿起一块坑坑洼洼、奇形怪状的木头,架在长凳上,手腕一抖,刨子贴着木面“唰唰”几下,木屑如雪片般纷飞,原本粗糙不堪的木头表面,瞬间变得光滑如镜!
“嘿!”
一直躲在自家窗户后偷偷观察的易中海,忍不住低呼一声,瞳孔猛地一缩。
他是八级钳工,是全厂的技术大拿,最懂这里面的门道。陈锋这一手,看似简单,实则对力道的控制、角度的把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绝不是普通木匠能有的手艺!这小子藏得够深!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所有闻声过来看热闹的人惊掉了下巴。
陈锋仿佛进入了一个无人之境,锯子在他手中,指哪打哪,分毫不差;凿子落下,木屑飞溅,一个个精巧的榫卯结构应运而生。他根本不需要尺子去量,也不需要墨斗去弹线,所有的尺寸仿佛都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信手拈来。
那些在别人眼里的废料,在他手中,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一天的时间,就在这“唰唰唰”的刨木声和“叮叮当”的敲击声中飞快流逝。
傍晚时分,当院里的人们下班回家时,所有人都被后院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空地上,赫然摆放着一对崭新的木凳。
那木凳造型极为别致,凳腿和凳面用的是不同颜色的木料,拼接在一起,浑然天成。整个凳子没有用一根钉子,全是靠着精巧绝伦的榫卯结构拼接而成,严丝合缝,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更绝的是,两张凳子并排放在一起,凳面上的木纹,竟然能拼接成一对头颈相交、栩栩如生的鸳鸯图案!
“我的天……这……这是那个陈锋用那堆破烂玩意儿做出来的?”
“这手艺……神了!简直是神了!这比家具厂的老师傅手艺还好!”
“这叫鸳鸯凳吧?太漂亮了!这要是当嫁妆,多有面子啊!”
全院都轰动了。
易中海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木凳光滑的表面,仔细检查着那堪称完美的榫卯接口,脸上的震惊之色无以复加。
他敢断定,就算是厂里最厉害的七级木工师傅,也绝对做不出这么漂亮的活儿!这手艺,堪称鲁班在世!
三大爷闫埠贵的眼镜片后面,两只眼睛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不是看手艺,他看的是钱!
这手艺,是能赚大钱的真本事啊!这么一对凳子,卖到城里,少说也得这个数!
他看着那对精美的鸳鸯木凳,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噼里啪啦”地响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