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赚到了第一桶金,前前后后加起来,足足有五百多块。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笔钱,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没有像闫埠贵那样,把钱藏在床底下,每天数八遍。他深知,钱只有花出去,改善了生活,才有意义。
这天,他拉着何雨水,直接去了四九城最繁华的百货大楼和供销社。
“走,媳妇儿,哥带你消费去!”
陈锋先是拉着何雨水,去了趟鸽子市。他神神秘秘地跟人搭了几句话,用几张崭新的大团结,换来了一沓厚厚的全国粮票和几张珍贵的肉票。
到了供销社,陈锋才底气十足地拉着何雨水挤到柜台前。
“同志,白面来十斤!”
“同志,这猪肉给我来三斤,要后臀尖,肥的!”
售货员都惊呆了,看着陈锋递过来的钞票和一把票据,手都有些哆嗦。这年头,敢这么买东西的,不是大干部就是大能人!周围排队的人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里全是羡慕和嫉妒。
饶是如此,已经引得全场侧目。何雨水紧张地拽着陈锋的衣角,脸红得像个大苹果。
买完了吃的,陈锋又拉着何雨水上了百货大楼。
他直接把何雨水领到了服装区,指着一件挂在橱窗里,天蓝色的新式花棉袄,对售货员说道:“同志,这件衣服,给我们包起来。”
那棉袄用的是最好的布料,裁剪合身,领口和袖口还带着一圈白色的绒毛,看着就又漂亮又暖和。
何雨水连忙拉住他,小脸涨得通红:“陈锋,别……这衣服太贵了,我不要……”
她从小到大,穿的都是哥哥的旧衣服改的,或是捡亲戚不要的,哪里穿过新衣服,更别提是百货大楼里这么时髦漂亮的棉袄了。
“听话。”陈锋不容置疑地把她按在镜子前,“我媳妇儿这么漂亮,就该穿最好的衣服。”
售货员也笑着说:“这位女同志,你对象对你可真好。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跟画里的人儿似的。”
镜子里,何雨水看着那个穿着崭新棉袄,脸蛋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的自己,仿佛像是在做梦。
陈锋又给她挑了一双黑色的,带着点小跟的牛皮鞋,一床崭新的棉花被褥,还有一块上海牌的女式手表。
何雨水从头到尾都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云彩上,任由陈锋给她安排好了一切。
当两人穿着新衣,骑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上挂着大包小包,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再次引爆了全院。
“我的天!快看!陈锋买自行车了!”
“那不是百货大楼最新款的永久牌自行车吗?得一百多块一辆吧!”
“你们看雨水身上那件棉袄,还有那双皮鞋,太时髦了!”
“他们这是发了多大的财啊!”
羡慕、嫉妒、眼红……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们身上。
尤其是住在中院的贾家。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嗑着瓜子。看到陈锋和何雨水这副光鲜亮丽的模样,她嘴里的瓜子壳“噗”的一声吐出老远,一双三角眼瞬间就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何雨水一个黄毛丫头,能穿新衣,戴手表,过上这么好的日子?而自己家,却只能天天啃窝头,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
一股子酸到骨子里的嫉妒和怨恨,从她心底疯狂地冒了出来。
她眼珠子一转,那股子熟悉的坏水又开始往上冒。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院里几个正在择菜的婆娘,阴阳怪气地嚷嚷起来。
“哎哟喂,有些人啊,这钱来得可真快啊!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我可听说了,现在外面正在严打,专门抓那些‘投机倒把’的。这赚的要是黑心钱,那可是要被抓起来,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到时候,人抓进去了,钱也得没收,看他还怎么神气!”
贾张氏的话音刚落,正在洗菜的王大妈就凑到李大婶耳边嘀咕:“听见没?投机倒把……”李大婶眼珠一转,端着盆回了屋,没一会儿,她家男人出来倒水时,就跟路过的邻居摇着头说:“后院那小子,怕是要出事儿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