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谣言愈演愈烈,没过两天,就真的惊动了街道办。
这天下午,街道办的王主任,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干部服,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女人,带着两个工作人员,亲自上门了。
“谁是陈锋?”王主任一进院,就朗声问道,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院里看热闹的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贾张氏躲在人群后面,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她就等着看陈锋被抓走的好戏!
“完了完了,这下陈锋可要倒霉了!”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容易赚大钱的,肯定有问题。”
“唉,可惜了雨水那姑娘,刚过上两天好日子……”
邻居们议论纷纷,都觉得陈锋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陈锋正在屋里画着一张新的家具图纸,听到动静,不慌不忙地放下笔,走了出去。
他看到王主任,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客气的笑容:“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快屋里请。”
王主任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见他气度从容,眼神清澈,心里倒是有几分诧异。
“陈锋同志,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涉嫌‘投机倒把’,非法牟利。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王主任开门见山,表情严肃。
陈锋笑了笑,从容不迫地说道:“王主任,您来得正好,也省得我再跑一趟街道办去说明情况了。您请看。”
说着,他转身回屋,拿出一个厚厚的账本。
他将账本摊开在院里的石桌上,指着上面清晰的记录,对王主任解释道:“王主任,您看,我这做的不是投机倒把的买卖,而是‘来料加工’。我从不做成品的买卖,都是街坊邻居、或是经人介绍找上门,自己带着木料,我只出个手艺,挣点辛苦钱。”
“这是东城李家定的衣柜,这是他们自己提供的木料,加工费是二十块。这是西城赵家定的婚床,材料是他们托人从老家运来的,我收了十五块手工钱……”
陈锋一笔一笔,指给王主任看。每一笔订单,都详细记录了客户姓名、加工物件、材料来源和手工费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赚的,是纯粹的手艺钱,是辛苦钱,这在政策上,属于群众互助和手艺人凭本事吃饭的范畴,跟“投机倒把”完全不沾边。
王主任越听越心惊。她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投机倒把案子,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心思如此缜密,不仅手艺好,嘴皮子也利索,几句话就把性质说得清清楚楚。
她拿起一张陈锋画的家具设计图,看着上面精巧的设计和详细的尺寸标注,不由得赞叹道:“小伙子,你这个‘来料加工’的说法倒是新鲜。你这脑子可真活泛!手艺也好!这图纸画得比我们区建筑公司的工程师都标准!”
调查到最后,王主任不仅没找陈锋的麻烦,反而对他这种靠手艺、靠脑子吃饭的做法大加赞赏。
“陈锋同志,你做得很好!我们国家现在就需要你这样有技术、有头脑的年轻人!至于那些乱嚼舌根子,思想落后,诬告陷害同志的人,我们也要严肃处理!”
说完,她凌厉的目光,直接射向了人群中脸色煞白的贾张氏。
“贾张氏!你给我出来!”
贾张氏吓得一个哆嗦,腿都软了。
王主任指着她的鼻子,厉声训斥道:“你个老虔婆,自己好吃懒做,不想着怎么靠劳动改善生活,反而天天盯着邻居,造谣生事,破坏邻里团结!你这种思想,是极其危险的!是落后的!今天我给你个警告,要是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送到街道学习班去,好好改造改造你这落后的思想!”
贾张氏被骂得狗血淋头,当着全院人的面,一张老脸丢得干干净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来自贾张氏的怨念+499!】
临走前,陈锋叫住了王主任,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用上好花梨木边角料做的精致小木盒,塞到了她手里。
“王主任,今天辛苦您了。这是我随手做的小玩意儿,不值钱,您拿着装个针头线脑什么的。”
那木盒打磨得光滑如玉,上面还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精巧雅致。
王主任嘴上推辞着:“哎,你这小同志,太客气了……”身体却很诚实地把木盒收进了自己的挎包里。
王主任捏了捏挎包里那个光滑的小木盒,没再多说,只是临走前,回头深深地看了陈锋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院里人看着王主任走了,再看贾张氏,那眼神就跟看耍猴戏似的,一个个憋着笑,指指点点。贾张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砰”地一声摔上门,把所有人的嘲笑都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