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海中和易中海一唱一和的联合发难,以及贾张氏上蹿下跳的表演,陈锋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想用全院大会来压我?太天真了。
他先是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跟风起哄的邻居脸上一一扫过,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院子中央。
他没有理会叫嚣的刘海中,而是径直走到了后院门口,对着里面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老太太,您歇着没?外面有点吵,怕扰了您清静。”
话音刚落,后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满头银发的聋老太,拄着根拐杖,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她浑浊的眼睛扫了一圈院里的人,最后落在了刘海中身上。
“我老婆子还没死呢,耳朵也不聋。”她顿了顿拐杖,那拐杖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老婆子就爱听这木头声,听着心里头踏实,跟听戏似的。谁要是敢不让陈锋做活,就是不想让我老婆子睡个安稳觉。怎么着,你们是嫌我活得太长了,想早点把我这把老骨头吵死过去?”
这话说得又硬又冲,噎得刘海中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哪敢跟聋老太顶嘴?这老太太是烈士家属,辈分高得吓人,街道办王主任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真要是把她惹毛了,往地上一躺,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不是,老太太,我不是那个意思……”刘海中结结巴巴,额头上见了汗,刚刚那股子官威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易中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没想到陈锋这么鸡贼,直接把聋老太这尊神给请了出来。
眼看一场声势浩大的批斗会就要被聋老太一句话给搅黄了,陈锋却突然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着刘海中,朗声说道:“老太太,您别生气,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二大爷也是为了院里好,怕我这野路子出身的手艺,丢了咱们大院的脸。”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这样吧,二大爷。听说您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七级锻工,那可是技术大拿,是咱们院里技术界的权威。我这点微末道行,在您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不如……咱们当着全院街坊邻居的面,比试比试?”
“比试?”刘海中一愣,下意识地反问道。
“对,就比试!”陈锋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挑战的意味,“咱们不动铁,就动木头!谁的技术好,谁的手艺硬,一比就知道!咱们就比谁能用最少的材料,做出最结实的凳子!我输了,从此以后,院里这些工具我当柴火烧了,再也不碰木工活!要是您输了……”
陈锋拖长了声音,目光扫过全院,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您输了,以后见了我和雨水,就绕着道儿走!您看怎么样?”
这个挑战,就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刘海中那颗充满了虚荣心的“官迷”和“技术迷”的炸药桶。
当众比试?
这可是扬名立万,彻底树立自己“技术权威”形象的绝佳机会!
他一个堂堂的七级锻工,厂里的技术骨干,会输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上次被陈锋顶撞的面子,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连本带利地找回来!
刘海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被虚荣心冲昏了头脑的他,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比就比!谁怕谁!”他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大获全胜的场面,“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易中海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陈锋这小子太镇定了,镇定得让他心里发慌。他想开口劝阻刘海中,可刘海中已经上了头,眼里只有即将到手的荣耀,哪里还听得进劝。
陈锋看着刘海中那副志在必得的蠢样,心里冷笑一声。
鱼儿,上钩了。
一场原本针对他的批斗大会,就这么被他三言两语,巧妙地转化成了一场万众瞩目的技术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