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坐。”陈锋递给他一双筷子,“尝尝你妹夫的手艺。”
傻柱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口感,瞬间就征服了他的味蕾。
“嘿,你小子……行啊!”傻柱含糊不清地赞了一句,筷子就没停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锋看着狼吞虎咽的傻柱,突然开口了。
“柱子哥,你不是傻,你就是太实在了。你有一身的好手艺,这是你的本事,是你的立身之本。可你琢磨琢磨,你这手艺,是给自己长脸了,还是给别人当了垫脚石?”
傻柱一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梗着脖子说道:“那还用说?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我傻柱的厨艺?那是头一份!”
“是吗?”陈锋笑了笑,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那你天天给秦淮茹家带饭盒,人家背后念你一句好吗?院里人都说你傻。一大爷天天哄着你给他养老,他给你置办了半间房,还是一张床?你把人当亲人,人家把你当长工使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傻柱的心窝子。
傻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锋说得,全都是事实。
陈锋叹了口气,给傻柱满上一杯酒,语气缓和了下来:“柱子哥,咱俩现在是一家人,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明白。你这手艺是金饭碗,不是要饭碗。对你好的人,你加倍还回去,那是情分。把你当傻子使唤的,你就得把这饭碗端稳了,别让人家随随便便就把里头的肉给叼走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红烧肉,继续道:“就像这肉,给自家人吃,怎么吃都香。要是天天让外人白吃,还嫌你做得肥了腻了,你心里能舒坦?
你再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要被秦淮茹那一家子吸干了血,最后再被一大爷卖了,给他当牛做马去养老。不然等你老了,手艺没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番话,振聋发聩。
傻柱呆呆地坐在那儿,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生活方式,在陈锋这个妹夫的分析下,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充满了危机。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好几岁,却已经当上了厂长顾问,谈笑间就拿到百元大奖的妹夫,再想想自己,除了每天带回去那点剩菜剩饭,和秦淮茹一句不咸不淡的“谢谢”,还剩下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看着陈锋,看着这个曾经自己最瞧不上的“小白脸”,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那……那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