锃亮的黑色车漆,在夕阳下闪着金光,车头挂着的铜铃铛,随着车轮转动发出“叮铃铃”的脆响,挠得人心痒痒。
陈锋心里清楚,这辆“永久”,搁这年头,那就是身份的象征,比谁家多存了二百斤棒子面还有面子。
“我的天爷!永久牌的!新的!”
“你瞅瞅那车漆,亮得都能照出人影儿来!这辈子我要是能有这么一辆,死都值了!”
正在水池边洗菜的秦淮茹,手里的白菜叶子掉进水盆里都浑然不觉。她死死地盯着那辆自行车,又看了看从车上跳下来,一脸幸福笑容的何雨水,心里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扎着,又酸又疼。
凭什么何雨水那个傻丫头,就能有这么好的命?
贾张氏更是从屋里探出个脑袋,看着那辆自行车,三角眼都红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显摆什么!不就是一辆破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早晚让人偷了去!”
陈锋对这些目光和议论充耳不闻,他扶着车,对何雨水笑道:“上来,哥带你兜一圈。”
“啊?我……我不敢。”何雨水小脸通红,既兴奋又紧张。
“怕什么,有哥呢。”陈锋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拉上了后座。
他跨上车,脚下轻轻一蹬,自行车平稳地滑了出去。
“坐稳了!”
陈锋载着何雨水,在胡同里穿行。晚风拂过女孩的脸颊,吹起了她的发梢,何雨水紧紧地抱着陈锋的腰,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幸福和骄傲。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院里另一个男人的心。
傻柱刚从食堂下班回来,正撞见陈锋载着自己妹妹风光无限的样子。他看着妹妹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再看看陈锋那挺拔自信的背影,心里头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既有妹妹找到好归宿的欣慰,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嫉妒。
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吗?他陈锋能有,我傻柱凭什么不能有!我也得搞一辆!
他捏了捏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秦淮茹将傻柱的神情尽收眼底,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她知道,机会来了。
晚上,傻柱照例把食堂带回来的饭盒送到了贾家。
秦淮茹接过饭盒,柔声细语地说道:“柱子,又辛苦你了。快进屋歇歇脚。”
等傻柱坐下,秦淮茹给他倒了杯水,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柱子,今天我瞅着陈锋那辆自行车,真是气派。雨水也是有福气,找了这么个有本事的男人。”
傻柱一听这话,梗着脖子说道:“那有什么!不就是一辆车吗?等我攒够了钱,我也买一辆!比他的还好!”
秦淮茹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眼睛一亮,随即又露出担忧的神色:“柱子,不是我这当嫂子的说你。你这花钱大手大脚的,什么时候能攒够钱啊?
要不这样,以后你的工资,就放我这儿,我帮你统一保管。我这人你还信不过吗?保证一分钱都不会乱动你的,就帮你攒着。等攒够了钱,我就陪你去买车。你看,这样免得你乱花,也能早点买上自行车,不是一举两得吗?”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处处都透着“为你好”的体贴。
傻柱那简单的脑子哪经得住这个,当场就被哄得五迷三道,觉得秦姐真是天底下对自己最好的人。
“行!秦姐,那以后我的钱,就都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