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四合院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偶尔几声犬吠和呼啸的北风。
棒梗被他奶奶贾张氏从热被窝里拖了出来,小脸冻得通红,心里头又怕又饿。
“奶奶,我……我不敢……”棒梗缩着脖子,小声地哆嗦。
“没出息的怂货!”贾张氏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压低了声音骂道,“有什么不敢的?就是去拿点白面!你妈都快饿晕了,你个当儿子的不心疼?快去!他何雨水一个丫头片子,睡得跟死猪一样,你动静小点,谁也发现不了!”
她一边说,一边推着棒梗的后背,把他往何雨水的窗户底下推。
“记住,拿了白面,要是看着有别的啥好东西,比如肉啊、鸡蛋啊,也一并顺手牵羊!那是他们欠我们家的!”贾张氏恶狠狠地叮嘱道。
在奶奶的威逼利诱下,棒梗那点微不足道的良知很快就被对食物的渴望给淹没了。
他借着月光,熟门熟路地摸到何雨水房间的窗台下。这院里哪家窗户好开,哪家墙头好爬,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手脚并用地爬上窗台,轻轻一推,那扇老旧的木窗果然被他推开了一道缝。
一股暖气混着淡淡的皂角香味从屋里飘了出来。
棒梗心里一喜,侧着瘦小的身子,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只能听到何雨水均匀的呼吸声。
棒梗不敢开灯,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屋里摸索起来。很快,他就在墙角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个布袋子。
他伸手进去一摸,是细腻的白面!
棒梗心中狂喜,赶紧把布袋子往怀里揣。就在这时,他的鼻子闻到了一股诱人的肉香味。
他循着香味,在柜子顶上摸到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块金黄油亮的腊肉!
这是何雨水省下来准备过年时候吃的,宝贝得不行。
棒梗的口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他想都没想,就把腊肉也揣进了怀里,一手抱着面袋子,一手抱着腊肉,准备原路返回。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翻窗进来、踏上地面的那一刻,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绷在门框和墙角之间的黑色丝线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碰断了。
丝线的另一头,连着几个藏在门后角落里的空瓶盖。
丝线一断,瓶盖失去了拉力,互相碰撞,发出了几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就像是老鼠跑过的动静,根本不会在意。
但对于刚刚回到院门口的陈锋来说,却如同惊雷。
他正和何雨水从外面看电影回来,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了这几声细微的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