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那个横空出世的抽水马桶，彻底点燃了院里所有人的嫉妒之火，尤其是许大茂。
别人可能只是羡慕，或者在背后说说酸话，但许大茂不一样。他是个行动派，只要是他看上的好东西，就削尖了脑袋也想弄到手。
当天晚上，许大茂就拎着两瓶酒，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敲开了陈锋家的门。
一进门，许大茂就跟见了亲爹似的，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陈锋兄弟！哎哟，我的亲哥！您这屋子拾掇的，我敢说，就是那些大领导住的院儿，都没您这儿敞亮！您这手艺，真是鲁班爷见了都得给您递刨子啊！”
他先是把屋里屋外夸了个遍，从屋顶的斗拱结构，夸到地上的木地板，最后，目光灼灼地落在了那个小小的卫生间门口。
“哥，我能……我能再瞻仰一下您那个宝贝吗？”许大茂搓着手，一脸的虔诚，仿佛那不是一个马桶，而是庙里供着的菩萨。
陈锋看着他这副德行，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条鱼上钩了。
他也不点破，只是淡淡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大茂如获至宝，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卫生间，对着那个马桶左看右看，摸了又摸，甚至还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冲水按钮。
“哗啦啦——”
听着那悦耳的冲水声，许大茂舒服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脸上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神了！真是神了！”他由衷地赞叹道，“陈锋哥，您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神仙玩意儿都能让您给弄出来！”
陈锋靠在门框上，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说道：“也就是瞎琢磨罢了，上不了台面。”
“这还叫上不了台面？哥，您就别谦虚了！”许大茂从卫生间里出来，凑到陈锋跟前，压低了声音，腆着脸说道，“哥，您看……我……我们家，能不能也搞一个？”
陈锋瞥了他一眼，故作为难地皱了皱眉：“这个……恐怕有点难办啊。”
“难办？”许大茂心里一紧，赶紧说道，“哥，您说，哪儿难办？只要您能帮我，钱不是问题！我出钱！”
陈锋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大茂啊，不是哥不帮你。这东西，主要有两大难点。”
“第一，是技术。你看我这管道的铺设，水箱的连接，还有这防水的处理，哪一样都是精细活儿，差一点都不行。这也就是我，换了别人，根本弄不来。”
许大茂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是是是，这我懂！您的手艺，那在咱们轧钢厂都是独一份儿！”
“第二嘛……”陈锋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了，“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那个‘分解器’。”
他指了指屋外墙角的方向，一脸神秘地说道：“我这套系统，之所以没有异味，全靠埋在底下的那个宝贝。那玩意儿，可是个稀罕物，是我托了一位从苏联回来的老专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的。据说是什么军用的生化技术，专门用来处理潜水艇里的废料的，就这么一个，再也找不着第二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