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杨兴国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大前门”,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很快就堆成了个小山包。
他脑子里跟搅了锅粥似的,把能想到的法子、能求的人,全过了一遍筛子,最后剩下的,只有一声接一声的长叹。
就在他愁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的时候,脑子里冷不丁地“咯噔”一下,蹦出个人影来。
陈锋!
那个用匪夷所思的手段,解决了脉冲淬火技术难题的年轻人!
那个用一己之力,让整个技术科效率翻倍的年轻人!
那个总能创造出不可思议之事的年轻人!
对啊!我他妈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
杨兴国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光芒。
虽然让一个临时工,去解决连总工程师都束手无策的国家级难题,这事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陈锋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杨兴国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信心。
这小子,就是个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妖孽!
死马当活马医了!
杨兴国再也坐不住了,他抓起桌上那份被揉得皱巴巴的任务简报和设计图纸,连秘书都没叫,亲自跑出办公室,推上自己的二八大杠,顶着寒风,直奔南锣鼓巷而去。
此时的陈锋,正在家里,悠闲地教何雨水识字。
温暖的屋子里,小煤炉烧得正旺,新铺的木地板光洁如新,何雨水坐在陈锋亲手打的木桌前,一笔一划地写着自己的名字,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陈锋打开门,看到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杨兴国,不由得愣了一下。
“杨厂长?您怎么来了?”
杨兴国也顾不上客套,一步跨进屋里,感受着屋里的暖意,看着这焕然一新的陈设,尤其是那个角落里被隔出来的卫生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他现在没心思关心这些,他把手里的图纸和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喘着粗气,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陈锋!救命!这次,你无论如何得帮厂里,帮我一个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