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傻柱正围着围裙,一脸的茫然。
他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调令,上面的字他认不全,但“何雨柱”、“后山实验室”、“报到”这几个字,他还是看得懂的。
周围的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古怪,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柱子,行啊你,这回可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一步登天,成技术员了!”
“什么技术员,是去给人家当苦力吧?我可听说了,那后山防空洞,阴森森的,是陈锋点名要他去的。”
“跟着陈锋?那个小白脸?能有什么前途?”
傻柱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七上八下的,正没个主意,秦淮茹就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
“柱子!你不能去!”秦淮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调令,脸上写满了焦急,“你疯了?你一个厨子,去搞什么科研?那陈锋就是个骗子,他自己都是个临时工,能给你什么好?你听姐的,这活儿不能接!我去找厂长说,就说你不去!”
要是搁在以前,秦淮茹这么一说,傻柱肯定就六神无主,听她安排了。
但是现在,他脑子里回响的,却是前几天陈锋对他说过的话。
“学一门除了颠勺之外,真正能让你安身立命的技术。”
他看着秦淮茹那张急切的脸,又想起了妹妹何雨水家那温暖明亮的屋子,和那个神仙用的“抽水马桶”。
他知道,这是个机会。
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摆脱食堂,摆脱这身油腻腻的围裙,真正活得像个人样的机会。
“秦姐,”傻柱沉默了片刻,第一次没有顺着秦淮茹的话,而是伸手,坚定地从她手里,把那张调令拿了回来,“这事儿,我已经定了。陈锋……他是我妹夫,他不会害我。”
“他……”秦淮茹没想到傻柱居然敢忤逆自己,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真是傻到家了!你早晚要后悔的!”
傻柱没再理她,他默默地解下围裙,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案板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他待了十几年的食堂。
后山防空洞改造的实验室里,陈锋已经等候多时。
这里地方不大,但各种设备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电炉和锻打台。
“来了?”陈锋看到傻柱,点了点头。
“来了。”傻柱有些局促地搓着手,看着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和机器,感觉自己像个闯进了龙宫的土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