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忘了你是个厨子。”陈锋的表情很严肃，“在这里，你就是我的手，我的眼。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一个字都不要问，一个动作都不能错。能做到吗？”
“能！”傻柱挺起胸膛，大声回答。他把这当成了部队里，班长下达命令。
“好。”
接下来的几天，傻柱就过上了他这辈子最“古怪”的日子。
陈锋指挥他做的事情，每一件都让他摸不着头脑。
第一天，陈锋给了他一块拳头大的特种钢，让他用一把特制的锤子，对着一个固定的点，不多不少，敲击三千六百下。每一锤的力道，都要保持一致。
傻柱抡了一辈子大勺，力气有的是。他咬着牙，一锤一锤地砸下去，砸到后来，虎口都震裂了，胳膊肿得跟大腿一样粗，但他硬是没吭一声，精准地完成了任务。
第二天，陈锋让他把一堆看起来跟石头没两样的矿物，按照不同的颜色和大小，分成几十份，每一份的重量，都要用天平精确到克。
傻柱没摸过天平，但他的手稳。长年颠勺，让他对重量有种天生的敏感。他笨拙地学着，一遍不行就两遍，硬是把所有的材料都分毫不差地分拣了出来。
第三天，陈锋让他守着一个小电炉。炉子里熔炼着不知名的金属液体。陈锋给了他一个秒表，让他盯着。
“看到液体变成樱桃红色的时候，立刻断电，然后把坩埚放进左边那桶黑色的液体里，浸泡三十秒，一秒都不能多，一秒都不能少。”
傻柱眼睛都不敢眨，死死地盯着炉口的光。当那抹樱桃红亮起的瞬间，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拉下了电闸，然后用铁钳夹起滚烫的坩埚，稳稳地浸入了淬火油中。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精准得像是排练了千百遍。
傻柱完全不明白自己做的这些有什么意义。这些古怪的工序，跟做轴承有半毛钱关系？
但他没有问，只是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丝不苟地执行着陈锋下达的每一个指令。
而这一切，都被陈锋用“工匠之眼”尽收眼底。
傻柱的每一次捶打，每一次控温，其实都是在进行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定向锻造”和“渗碳淬火”工艺。这些工艺，在系统图纸的指导下，被分解成了最简单、最原始的步骤。
这些步骤，技术科的任何一个人来了，都会觉得是无稽之谈，都会心生疑窦。
唯有傻柱，这个脑子一根筋的“傻子”，才能抛开一切杂念，以最纯粹的执行力，将这一切完美地复现出来。
陈锋看着挥汗如雨，眼神专注的傻柱，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