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转变,只是个开始。
真正让整个四合院彻底陷入疯狂的,是三天后。
陈锋和何雨水的婚事,正式提上了日程。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锋就跟厂里请了假。他揣着自己那五百块钱的奖金,又加上傻柱硬塞过来的一百块,还有自己这段时间攒下的积蓄和各种票证,带着何雨水,直奔四九城最大的百货大楼。
“锋哥,咱们……咱们真要买那么多东西啊?”走在繁华的王府井大街上,何雨水跟在陈锋身边,心里头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紧张又兴奋。
她听陈锋说了今天的计划,要去把传说中的“三转一响”给一次性办齐了,她到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一样,脚底下轻飘飘的。
那可是“三转一响”啊!
凤凰牌的自行车,蝴蝶牌的缝纫机,上海牌的手表,红灯牌的收音机!
这四样东西,在六十年代,就是普通人家想都不敢想的顶级奢侈品,谁家要是能有其中一样,那都是能在街坊四邻面前把腰杆挺到天上去的。
陈锋倒好,要一口气买齐了!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结一回婚,一辈子就一次。该有的,都得有,一样不能少。我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陈锋牵着她的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到了百货大楼,里面那叫一个人山人海,柜台前都挤满了人。空气中混杂着雪花膏的香气和新布料的味道。
陈锋拉着何雨水,护着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二楼的自行车柜台。
“同志,给我们来一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杠。”
柜台后头那个穿着蓝布工作服的售货员抬了抬眼皮,见是个穿着干净利落中山装的年轻人,身后跟着个俊俏姑娘,态度还算客气:“要票。自行车票、工业券,一样不能少。”
陈锋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早就准备好的票证,往玻璃柜台上一拍。
那售货员本来还爱答不理的,可当他看清楚那一沓票证时,眼都直了。只见那一沓票证里,不光有自行车票,连缝纫机票、手表票、收音机票都一应俱全,底下还压着一大叠花花绿绿的工业券,少说也有几百块。
这手笔,别说普通人了,就是哪个大干部家里,也未必能一下子拿出来啊!
“买……都买?”售货员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态度瞬间热情了九十度。
“都买。”陈锋点点头,然后转向何雨水,指着旁边钟表柜台里一块小巧精致的女士上海牌手表,“雨水,你试试这个,看喜不喜欢。”
何雨水在周围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被陈锋拉着,由售货员亲自给戴上了那块手表。冰凉的金属表链贴在温润的手腕上,她看着那闪闪发亮的表盘和纤细的指针,激动得脸都红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陈锋就跟后世逛超市一样,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这台蝴蝶牌的缝纫机,包起来。”
“那台红灯牌的收音机,对,就是那个最新型号的,我们要了。”
“自行车,帮我办好手续,我一会儿找人来拉。”
他付钱的时候,更是豪气冲天,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大沓崭新的“大团结”,数都不数就递过去,看得周围的售货员和顾客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当陈锋雇的三轮车,拉着崭新的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回到南锣鼓巷时,整个95号院彻底沸腾了。
“我的老天爷!快来看啊!何家买新车子了!是凤凰牌的!”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那……那不是自行车!后头车上还有!是缝纫机!我瞅见了,是蝴蝶牌的!”
“还有收音机!你们看那大喇叭!我的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啊!”
“快看何雨水手上戴的!是手表!上海牌的!锃光瓦亮!”
院子里所有的人,无论老的少的,正在做饭的,正在纳鞋底的,全都从屋里涌了出来,把何家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那辆锃光瓦亮的凤凰牌自行车,那台泛着高级漆光的蝴蝶牌缝纫机,还有那台造型时髦的红灯牌收音机,就这么被陈锋和傻柱一起抬着,摆在了院子中央。这三样“大件”,像三座闪闪发光的大山,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无数道嫉妒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刮在何雨水和陈锋的身上。
何雨水被这么多人盯着,有些不知所措,小脸通红,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和骄傲。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陈锋的手,看着身旁这个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只觉得这辈子,值了。
而陈锋,则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这一切,都不过是寻常小事。他这副淡然的模样,更是让院里那些个小心眼的人,气得肝儿都疼。
刘海中背着手,看着院里那三样闪闪发光的“大件”,腮帮子咬得死紧。这哪是结婚啊?这分明是把钱砸在地上,专门给他这个二大爷听响儿呢!他刘海中熬了一辈子,家里都没这么齐全过,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
三大爷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更是打得噼啪响,一辆车子一百六,一台缝纫机一百三,一块表一百二,一个收音机也得大几十……这还不算票!这得多少工业券,多少钱?这何家小子,是把银行搬回家了?这日子,没法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