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雨水即将崩溃的瞬间,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是陈锋。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古井,仿佛眼前这场足以毁掉一切的闹剧,不过是一场无聊的猴戏。
“别怕,有我。”
他凑在何雨水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而坚定地说道。
这四个字,像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瞬间注入了何雨水冰冷的心脏。她抬起头,看着丈夫那张镇定自若的脸,纷乱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陈锋扶着何雨水站稳,然后,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着还在叫嚣的王三。
他没有怒吼,也没有辩解,只是冷冷地,问出了三个问题。
“第一,你说你跟雨水好过,具体是去年夏天的哪一天?几点几分?”
王三一愣,他没想到陈锋会问得这么细。这是他临时拿钱办事,易中海只让他编个大概,哪记得什么具体日期。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就……就是七八月份那会儿,晚上……晚上八九点钟吧!”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二个问题,你说在青年湖的小树林,具体是哪个位置?树林里有什么标记?是杨树林还是槐树林?”
王三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他压根就没去过什么小树林,只能硬着头皮胡诌:“就……就是湖边上那片最大的林子,里面……里面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是什么树!”
漏洞百出。
陈锋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他缓缓地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你说你跟雨水好过,有什么证据?是人证,还是物证?”
“我……我就是人证!”王三被他问得阵脚大乱,只能梗着脖子强辩,“我亲身经历的事,还要什么证据!”
“哦?”陈锋拖长了语调,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也就是说,你空口白牙,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敢跑到这里来,污蔑一个姑娘的清白?”
他往前踏了一步,气势陡然攀升,如同一座大山,压得王三喘不过气来。
“我告诉你为什么你什么都说不出来。”陈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因为去年整个七八月份,何雨水同志因为工作表现突出,被厂里派到上海去学习先进的食堂管理经验,根本就不在四九城!全厂的调派记录和她所有同事,都可以作证!”
“至于青年湖,她从小怕水,别说去游泳,就是连湖边都很少去!这一点,院里所有看着她长大的街坊,都可以作证!”
陈锋的话,掷地有声,逻辑清晰,证据确凿。
形势,瞬间逆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何雨水身上,转移到了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的王三身上。
“这……这不可能!”王三彻底慌了,他没想到陈锋准备得如此周全。
就在这时。
“把他给我抓起来!”
一声断喝,许大茂带着两个穿着制服、别着红袖章的厂保卫科干事,从人群外挤了进来,直接冲到王三面前,一左一右,将他的胳膊死死地拧在了身后。
王三看到保卫科的人,当场腿就软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了下去。
原来,陈锋早就通过许大茂,注意到了易中海最近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他心中早已预判了易中海可能会在婚礼上动手脚,所以提前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一方面,他让许大茂死死盯住那个混混,确认他今天会来。另一方面,他提前跟杨厂长通过气,并且让保卫科的人在院外随时待命。
今天这场闹剧,从一开始,就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陈锋看着瘫在地上的王三,目光越过人群,冷冷地落在了脸色灰败如土的一大爷——易中海身上。
他心里冷笑一声:老东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