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的掌声雷动,仿佛要将屋顶的瓦片都给掀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锋小心翼翼地,将那朵迟到的大红花,别在了何雨水胸前。红花映着红衣,衬得她那张泪痕未干的俏脸,愈发娇艳动人。
何雨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破涕为笑。这一天,她经历了从云端跌落谷底,又被他硬生生从谷底托回云端的惊心动魄,心中百感交集,唯有那份认定了这个男人的决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陈锋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珠,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傻丫头,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我……我高兴!”何雨水带着哭腔,却笑得灿烂。
“好小子,有担当!这才是咱们轧钢厂的年轻人!”杨厂长带头鼓起了掌,声音洪亮,一锤定音。他这一句话,不仅是给陈锋撑腰,更是给今天这场风波定了性。
厂领导们也纷纷附和,看向陈锋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许。能在这种突发状况下,临危不乱,从容反击,最后还能借力打力,将幕后黑手一举揪出,这份心智和手段,哪里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简直是天生干大事的料!
喜庆热烈的氛围中,角落里的易中海,成了最扎眼的存在。
他被一大妈搀扶着,浑身瘫软,面如死灰。刚才傻柱那几下老拳,打得他筋骨剧痛,可这皮肉之苦,又哪里比得上此刻万念俱灰的心痛?他能感觉到,全院人射向他的目光,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将他一辈子苦心经营的“德高望重”的面具,割得支离破碎。
完了,全都完了。
他佝偻着背,在众人的鄙夷和唾弃中,踉踉跄跄地被一大妈扶回了屋。那扇门“砰”地一声关上,也彻底关上了他在这个院里说一不二的时代。
“哥,行了,别为了这种人渣,脏了你的手。”陈锋拉住还想冲上去的傻柱。
“妹夫!”傻柱看着陈锋,又看看一旁依偎在陈锋怀里的妹妹,这个铁塔似的汉子,眼圈一红,声音都哽咽了,“以后我妹妹,就……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我第一个不饶你!”
“放心吧哥,我疼她还来不及呢。”陈锋郑重地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了!”聋老太拄着拐杖,笑呵呵地走上前来,“赶紧的,拜堂!拜完堂,老婆子我还等着吃肉呢!”
随着聋老太一声吆喝,院里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送入洞房——!”
在一片善意的起哄和欢笑声中,陈锋拦腰抱起娇羞的何雨水,大步流星地走向他们的新房。
“开席喽——!”
傻柱扯着嗓子一声大喊,将整个院子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早就准备好的流水席正式开始。八仙桌上,一道道硬菜流水般地端了上来。红烧肉肥而不腻,酱肘子软烂脱骨,干炸丸子外酥里嫩,还有那一大盆酸菜白肉,热气腾腾,香飘四溢。这菜色,这分量,别说是在这年头,就是搁在解放前,那也是头等的大席面!
院里的人吃得是满嘴流油,赞不绝口,对陈锋和傻柱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婚宴一直持续到天色擦黑才渐渐散去。
送走了所有宾客,陈锋带着几分酒意,回到了张灯结彩的新房。
屋里,何雨水已经换下了一身红衣,穿着件碎花小袄,坐在床沿上,正有些局促地绞着衣角。看到陈锋进来,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
“今天……吓坏了吧?”他柔声问道。
何雨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开始是吓坏了,感觉天都要塌了。可你一站出来,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陈锋将她搂进怀里,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心里一片宁静。
“陈锋,”何雨水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你说,易中海他……他怎么能那么坏啊?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好人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陈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有些人戴着伪善的面具,只是因为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不过都过去了,以后这院里,他再也掀不起风浪了。”
窗外,月上柳梢。
窗内,红烛摇曳,映照着一对璧人的身影,温馨而又甜蜜。
这一夜,对于陈锋和何雨水来说,是幸福的开始。而对于院里的某些人来说,却是一个不眠之夜。权力的真空,已经出现,新的角逐,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