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里,只听得到火柴划动的声音,棉线燃烧的“滋滋”声,以及银针刺入皮肉的轻微闷响。
当最后一根针扎下,陈锋又立刻施展出系统化的推拿手法,双手如同在琴键上跳舞,沿着老太太的脊椎两侧,由上至下,一遍遍地推拿、按压、疏通。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但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处,将火针激发的药力和热流,精准地导入那些已经坏死多年的经络之中,强行进行激活。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体力的过程。
两个小时,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陈锋终于停下手时,他身上的那件衬衫,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背上。他脸色苍白,嘴唇发干,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银针一一拔出,用毛巾擦去老太太背上的汗珠和血渍,这才转身,拉开了房门。
门外,李怀德夫妇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陈锋出来,李怀德一个箭步冲上来,也顾不上问结果,先是看到陈锋那副虚脱的模样,心里就“咯噔”一下,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陈……陈科长,我娘她……”李怀德的声音都在发颤。
陈锋没有说话,只是疲惫地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李怀德和他妻子急忙冲进屋里,只见老太太已经被人扶着躺平,盖好了被子,脸色似乎比刚才红润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妈!妈!您感觉怎么样?”李怀德的妻子扑到床边,握住老太太的手,带着哭腔问道。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那个瘫在床上几年,连根手指都动不了的老太太,眼皮竟然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那只枯瘦如柴的手臂,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竟然缓缓地抬了起来!虽然动作僵硬而迟缓,但确确实实地抬了起来!
这一幕,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李怀德和他妻子的天灵盖上!
两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那只抬起的手臂,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不是神迹是什么?!
短暂的死寂之后,李怀德猛地反应过来,他转过身,看着门口倚墙站着的陈锋,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青年,眼神里充满了震撼、感激、敬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嘴唇哆嗦着,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然直挺挺地就要给陈锋跪下!
“陈科长!您……您就是我家的活菩萨!再生父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