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铸造”这个词一出口,索尔斯基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可是目前国际上最前沿的冶金技术之一,只有少数几个国家掌握了核心理论,还处于试验阶段。这个年轻人,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索尔斯基不动声色地问道:“哦?陈,你也知道连铸技术?那你觉得,这项技术最大的难点在哪里?”
这是在考校他了。
陈锋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我觉得难点应该有三个。第一是结晶器的设计和材质,它要能快速均匀地冷却钢水,又要耐磨损,这就像做饭的锅,火候要匀,锅本身还得结实。
第二是引锭的速度控制,快了容易拉断,慢了又会粘结,这跟抻面条的劲道一样,得不多不少刚刚好。第三,也是最核心的,是如何保证钢水在整个过程中的纯净度和温度恒定,这涉及到对特种耐火材料和热处理工艺的极高要求。”
他这番话,用通俗的比喻,把连铸技术最核心的难题说得明明白白,每一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索尔斯基彻底被镇住了!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锋,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你……你说的这些,都是我们实验室正在攻克的难题!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锋笑了笑,高深莫测地说道:“我喜欢看一些国外的科技杂志,自己瞎琢磨的。”
瞎琢磨?鬼才信!
索尔斯基激动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里闪烁着发现了宝藏一样的光芒。
天才!这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他对技术的理解,已经达到了理论的最前沿!这样的人,如果只是当一个厨子,那简直是全世界冶金行业的巨大损失!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索尔斯基的脑海中形成。
经过几次试探和深入的交流,他越发肯定,眼前的年轻人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终于,在一个下午,在又一次被陈锋一个关于“中间包湍流控制”的奇思妙想震惊后,索尔斯基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
“陈!我,阿列克谢·索尔斯基,苏联科学院院士,国家一级功勋科学家,现在,我正式邀请你,成为我的学生!我的关门弟子!我将把我毕生所学,我脑子里所有关于钢铁的知识,毫无保留地全部传授给你!你,愿意吗?”
他生怕陈锋拒绝,又补充了一句:“我看得出来,你对技术的热爱,是发自内心的!不要埋没了你的天赋!”
面对这位顶级专家的盛情邀请,陈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索尔斯基,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