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远压低声音。
“而且我今早发现,咱们家宅周围有两个陌生面孔在鬼祟徘徊,极可能是赵府安插的眼线。”
秦氏脸色顿时煞白。
“他们、他们想做什么?”
陈修远神色凝重。
“怕是赵尚书担心我们查出什么,想要斩草除根。”
他前世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深知权力斗争中的残酷。
赵瑁身为礼部尚书,权势滔天,要想悄无声息地除掉他们两个平民百姓,简直易如反掌。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秦氏惊慌失措地抓住儿子的手。
陈修远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然。
“娘,您得立刻离开这里。”
他迅速回到屋内,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包袱。
“这里面是些细软和几件换洗衣物,您现在就换上这身粗布衣裳,从后院那个隐蔽的狗洞出去。记住,弯腰低头,千万不要让人认出您来。”
秦氏慌乱地接过包袱。
“修远,那你呢?”
“我得留下来救爹。”
陈修远坚定地说。
“您先去大功坊的悦来客栈住下,那里靠近皇城,达官显贵聚集,赵家的人不会想到我们去那里。等我办完事,就去与您会合。”
秦氏泪眼婆娑。
“修远,你可要小心啊!”
“放心吧,娘。”
陈修远轻轻拥抱了一下母亲。
“快走吧,趁现在天色尚早。”
送走母亲后,陈修远独自站在院中,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风险极大,但这是唯一能救父亲、也能保全他们母子性命的办法。
三天前,朱元璋为病重的嫡长孙朱雄英张贴皇榜,广招天下名医。
尽管陈修远记得历史上朱雄英早夭的命运,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揭下皇榜,面见皇帝,这是他唯一能够揭露赵瑁阴谋的安全途径。
次日清晨,陈修远换上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将头发梳理整齐,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成熟几分。
他揣上仅剩的银钱,向着位于皇城附近的申明亭走去。
申明亭前人头攒动,远远就能看见那张醒目的明黄色皇榜张贴在亭中央的木板上。
皇榜四周站着两排身着戎装的禁军,个个神情肃穆,腰佩钢刀,令人望而生畏。
陈修远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扫过那些禁军,心中暗自盘算。
自己年仅十二三岁,若直接上前揭榜,恐怕还未靠近就会被拦下。
他需要制造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他接近皇榜而不被立即阻拦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