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
马秀英摇着头,紧紧抓住朱雄英的小手。
“一定还有办法的...御医,本宫请求你们,无论如何,再想想办法...”
她贵为皇后,却用上了“请求”二字,让御医们无不动容。
“娘娘言重了!”
刘御医连忙叩首。
“臣等自当竭尽全力!”
御医们再次展开救治,甚至拿出平日不敢使用的危险手段。
有人施以灸法,有人在朱雄英的穴位上扎下更深的银针,还有人调配了药性猛烈的药剂,试图做最后一搏。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朱雄英的状况却没有丝毫好转。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也越来越差。
御医们终于停了下来,彼此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再次跪倒在地。
“臣等...无能为力了...”
刘御医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马秀英和朱标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朱元璋也终于控制不住,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迅速抬手擦去,但通红眼眶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尽力...就好...”
马秀英哽咽着说,握紧了朱雄英的手。
“无论如何...本宫不会怪罪你们...”
御医们领命,却也只能跪在原地,无人再敢上前。
内室中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哭泣声和朱雄英微弱的呼吸声。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外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锦衣大汉不顾礼仪地闯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启禀陛下!有人揭了皇榜!”
那名锦衣卫大汉的禀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打破了寝殿内绝望的氛围。
朱元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揭榜之人现在何处?”
“已被押至殿外候旨!”
锦衣卫恭敬回禀。
“快传!”
朱元璋几乎是吼出来的。
而此刻的陈修远,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惊心动魄的一段旅程。
当普通禁军士兵将他移交给锦衣卫后,他立刻感受到了不同——
这些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行事雷厉风行,未做任何身份审查,就直接将他塞进一辆马车,向着皇宫深处疾驰而去。
马车在宫道上飞速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隆隆声响。
陈修远坐在车内,心中已然明了。
朱雄英的病情恐怕已经到了极其危急的地步,否则锦衣卫不会如此匆忙,连基本的盘查都省略了。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后续计划。
若真治不好朱雄英,他必须立刻咬定马皇后有病危在旦夕,借助朱元璋对马皇后的深厚感情,让她出面询问情况。
即便最终无法挽救朱雄英的性命,也要设法借机揭露赵瑁的阴谋,将这个陷害父亲的罪魁祸首拉下马。
马车很快在一处巍峨的大殿前停下,陈修远还未看清周围环境,就被两名锦衣卫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几乎是拖着奔进了寝殿。
“陛下,揭榜之人带到!”
锦衣卫将陈修远按跪在地,声音洪亮地禀报。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被押解进来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