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仆人连滚爬爬、神色仓皇地冲进了书房,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声音尖锐地喊道。
“老爷!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锦衣卫!把…把咱们府给围起来了!”
“什么?!”
赵瑁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個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身旁的书案。
他强自稳住心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来了多少人?谁带的队?”
“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百号人!带队的是…是指挥使毛骧毛大人!”
仆人带着哭腔回道。
毛骧亲自带队!赵瑁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仆人道。
“去,先稳住毛指挥使,就说本官更衣后便即刻出迎。”
仆人领命,连爬带跑地去了。
书房内只剩下赵瑁和赵忠贤主仆二人。
赵瑁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这个跟随自己几十年,知晓自己最多秘密的老仆。
赵忠贤也抬起头,平静地迎接着主人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赵瑁知道,事到如今,必须要有人出来承担一切,而赵忠贤,无疑是最合适,也是唯一的选择。
“忠贤啊…”
赵瑁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沙哑和追忆。
“你跟了咱,有多少年了?”
赵忠贤垂下眼睑,恭敬答道。
“回老爷,自打老太爷那时起,奴才家四代便追随赵家。蒙老爷恩典,赐姓赵,点名让奴才做了您的随从,到如今,已整整三十八年了。”
“三十八年…弹指一挥间啊。”
赵瑁喟然长叹,语气显得格外沉重。
“这些年,风里雨里,你为咱,为赵家,可谓是鞠躬尽瘁。在咱心里,早已不将你视作奴仆,而是…而是如同兄弟一般。”
赵忠贤听着这饱含“情义”的话语,心中却是冰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