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兆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帮你？我为什么要帮你？”他反问道，“秦淮茹，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我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秦淮茹愣住了，她没想到阎兆辰会说得如此直白，如此赤裸裸。
是啊，他凭什么帮自己？
她看着自己这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衣服，看着自己这双粗糙的手，她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
“我……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做牛做马？”阎兆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不缺使唤的人。秦淮茹，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你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就必须拿出等价的东西来交换。”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像手术刀一样冰冷而精准。
“我可以帮你，帮你把这个名额拿到手。我可以‘投资’你二百块钱，让你去打点厂里管人事的领导。但是，这笔钱，不是白给你的。”
他从屋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还有一盒红色的印泥。
“立字据。”
“这二百块钱，算我借给你的。三年之内，必须还清。利息，就按照银行的最高标准来算。本金加利息，一分都不能少。”
“另外，从你拿到名额那天起，你，秦淮茹，就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个人情什么时候还，怎么还，由我说了算。你，不能拒绝。”
这番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在秦淮茹的耳边回响。
她看着那张白纸黑字的“卖身契”，再看看阎兆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浑身都在发抖。
她清楚，一旦她按下这个手印，她的人生，将彻底被眼前这个可怕的少年所掌控。
可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不答应，她和孩子们的下场就是万劫不复。
答应，至少，她还能为自己和孩子，争来一线生机！
秦淮茹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她抬起头，看着阎兆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我答应你！”
她接过笔，颤抖着在字据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在那鲜红的印泥上用力一按，一个清晰的血手印，烙在了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