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院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贾张氏那杀猪般的哭嚎,终究是没能拧过轧钢厂的大腿。当秦淮茹拿着那份盖着红印的招工通知书时,整个四合院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阎兆辰坐在自家窗明几净的屋里,听着院里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布下的这颗棋子,已经开始搅动这潭死水了。
秦淮茹进了厂,被分到了后勤处,干的是清洗工服的活儿。这活儿又脏又累,整天泡在满是油污和汗臭的水里,但她心里是踏实的。每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虽然要还阎兆辰那笔如同大山般的债务,但至少,她和孩子们有了活下去的指望。
可日子依旧艰难。
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嘴跟无底洞似的。她那点工资,扣除要还的债,剩下的连糊口都勉强。
于是,何雨柱的饭盒,便顺理成章地再次出现在了贾家。
这天中午,傻柱又拎着一个铝制饭盒,大大咧咧地走进了贾家。
“秦姐,刚出锅的肉片炒白菜,还有俩大白馒头,给棒梗他们加加餐。”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棒梗一闻到肉味,眼睛都亮了,丢下手里的窝窝头就扑了过来。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神有些复杂。她想拒绝,可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现在是工人了,有了自己的尊严,可尊严在饥饿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柱子,这……这怎么好意思……”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疲惫。
“嗨!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傻柱大大咧咧一挥手,“咱一个院里住着,谁家没个难处?再说了,你一个女人家带着三个孩子,我不帮衬着点,我还是人吗?”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充满了自我感动的“仗义”。
而这一幕,恰好被从前院溜达过来的易中海看在了眼里。
他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一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秦淮茹进了厂,贾家这摊子烂泥,眼看就要散了。可傻柱这一“接济”,等于又给这摊烂泥续上了命。
好啊!太好了!
易中海心里暗暗叫好。他正愁怎么把傻柱这匹脱缰的野马重新拴回自己的养老规划里呢。秦淮茹,就是最好的那根缰绳!
只要傻柱还惦记着秦淮茹,只要他还往贾家这个无底洞里填东西,他就永远别想彻底跟贾家、跟他易中海划清界限。
等傻柱从贾家出来,易中海叫住了他。
“柱子,过来一下。”
两人走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易中海递给傻柱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柱子啊,你是个好孩子,心善。”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秦淮茹家现在这个情况,是真难。你愿意伸手拉一把,一大爷我,打心眼儿里佩服你。”
傻柱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一大爷,瞧您说的,这不都是应该的嘛。”
“应该的,是应该的。”易中海深深吸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话锋一转,“不过啊,你这么帮下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你自个儿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