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易中海看在眼里,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秦淮茹是个好女人,就是命苦了点。你帮她,帮她的孩子,这都是情分。你放心,你做的这些,大伙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透露什么天大的秘密。
“厂里最近有风声,说南边要盖一批新的家属楼。到时候分房子,我这个一大爷,怎么着也得说得上几句话。你现在是食堂班长,级别够了,又是孤身一人,按理说不容易分到大房子。”
“但是……”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要是你……情况特殊,需要照顾一个困难家庭呢?那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我豁出这张老脸,去跟厂领导说说,给你争取一个两居室,也不是没可能。到时候,你把秦淮茹和孩子们接过去,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大的馅饼,从天而降,砸得傻柱晕头转向。
分房子!两居室!把秦淮茹和孩子们接过去!
傻柱的脑子里,瞬间就勾勒出了一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他下班回家,秦淮茹温柔地迎上来,孩子们围着他喊“叔叔”,屋里飘着饭菜的香气……
那样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充满了干劲!
“一大爷!您……您说的是真的?”傻柱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易中海一脸的慈祥和笃定,“你踏踏实实地干,好好帮着秦淮茹,别让她和孩子们受了委屈。剩下的事,交给我。一大爷,不会让你吃亏的!”
傻柱被彻底洗了脑,他用力地点着头,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一大爷,您放心!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干!”
看着傻柱那感恩戴德、重新燃起“斗志”的背影,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傻柱啊傻柱,你这辈子,就注定是给我易中海当牛做马的命!只要有秦淮茹这个枷锁在,你就永远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后院,阎兆辰家的窗户,像一只冷漠的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放下手里的书,嘴角泛起一丝嘲讽。
“老狐狸,又开始画大饼了。”
易中海的算计,他看得一清二楚。这是想用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彻底套牢傻柱,让他心甘情愿地给贾家当一辈子长工。
釜底抽薪,薪,是傻柱。但这个“釜”,却是易中海在院里赖以立足的“道德威望”。
阎兆辰的目光,缓缓转向了院里另一间黑漆漆的屋子。
那里头,住着聋老太。
易中海那老狐狸,最大的本钱不就是天天把“孝顺”挂嘴边,靠着聋老太这张虎皮在院里当大爷吗?
阎兆辰心里冷笑一声。行啊,你想当孝子,那我偏要把你这块“道德牌坊”给拆了!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头,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