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兆辰不慌不忙地从屋里走出来,指挥着阎解成和几个帮忙的工人卸车。
刘海中挺着肚子凑过来,官腔十足地问道:“小阎,你们家这是……要干嘛啊?搞这么大动静。”
阎兆辰微微一笑,朗声对院里所有人说道:“各位街坊邻居,这不是我们家的。是咱们院里的聋老太,老人家年纪大了,住的房子又老又破,刮风漏风,下雨漏雨。我看着心里头实在过意不去。”
他顿了顿,声音提得更高了些。
“所以,我自个儿掏钱,买了点料,准备请几个师傅,帮老太太把房子从里到外彻底翻修一下。让老人家,也能住得舒心,安享晚年!”
话音落下,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从那堆红砖,转向了阎兆辰。
自费,给聋老太修房子?
这……这是什么概念?
这可不是送两斤棒子面,也不是帮着扫扫雪,这是真金白银地往里砸钱啊!这手笔,也太大了!
聋老太也被惊动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当她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激动得嘴唇直哆嗦,拉着阎兆辰的手,浑浊的老眼里,泪花直打转。
“好……好孩子……你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啊……”
她本就对阎家印象极好,现在阎兆辰又做出如此“孝顺”的举动,简直让她感动得无以复加。
“老太太,您就别管了,擎好吧您就!”阎兆辰扶着她,笑得一脸灿烂,“您呀,就等着住新房吧!”
聋老太喜笑颜开,连连点头,看阎兆辰的眼神,比看亲孙子还亲。
而站在人群后面的易中海,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那堆刺眼的红砖,感觉那每一块砖,都像一个大嘴巴,狠狠地抽在他的老脸上。
抢班夺权!
这是赤裸裸的抢班夺权!
他一直以“孝顺聋老太”的道德楷模自居,这是他在院里建立威信的重要基石。可现在,阎兆辰直接用钱,用一车红砖,把他那点小恩小惠衬托得像个笑话!
他这哪里是修房子?他这是在拆自己这座“道德牌坊”的台啊!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胸口一阵阵发闷,可偏偏,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指责阎兆辰太孝顺了?指责他花钱太多了?
任何一句指责的话,都会让他自己沦为全院的笑柄。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阎兆辰在众人的惊叹和赞美声中,轻而易举地,就夺走了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道德光环”。
这一刻,易中海感觉自己的根基,被人生生挖掉了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