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兆辰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
他不止是说说而已,第二天一早,就花了一百块钱的“天价”,请来了京城里手艺最好的三个工匠师傅。
一个瓦工,一个木工,一个油漆工,个个都是老师傅,干活那叫一个利索漂亮。
整个四合院,都变成了施工现场。
在阎兆辰的亲自指挥下,翻修工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先是拆。破旧的屋顶被整个掀掉,腐朽的檩条和椽子被扔到一边。摇摇欲坠的土墙,也被小心地拆除了一部分,换上了崭新的红砖。
院里的闲汉们没事就围着看热闹,看着老师傅们精湛的手艺,一个个啧啧称奇。
“瞧瞧,这叫盘炕!火龙走势,烟道设计,一点都不能错,不然冬天就得挨冻!”
“那木工师傅的手艺才叫绝呢!不用钉子,全靠卯榫结构,做出来的门窗严丝合缝,蚊子都飞不进去!”
阎兆辰不仅要求质量,还要求细节。
他让工匠们把聋老太的土炕,重新盘成了更暖和、更省煤的“回龙炕”。屋顶不止是铺了新瓦,下面还加了一层厚厚的油毡防水。门窗全都换成了带玻璃的,窗明几净,比以前亮堂了不知多少倍。
甚至,他还让工匠在屋里砌了一个新的灶台,灶台旁边还预留了储物格,方便老太太放东西。
整个工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当最后一扇窗户安装完毕,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时,聋老太那间破败不堪的老屋,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青砖红瓦,白墙亮窗,屋子虽然不大,但看着就那么敞亮、坚固、舒坦!
聋老太在阎兆辰的搀扶下,走进新房,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用手抚摸着光滑的窗台,看着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崭新的炕席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好,好啊……”她喃喃自语,“我这把老骨头,临了临了,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兆辰这孩子,是积了大德了!”
她转身,一把抓住阎兆辰的手,郑重其事地对围观的街坊邻居们大声宣布:
“我老婆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以后,兆辰这孩子,就是我的亲孙子!谁要是敢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老婆子过不去!”
这番话,掷地有声,等于是给阎兆辰发了一块免死金牌。
有了院里辈分最高的聋老太当“护法”,以后谁想在道德上找阎家的茬,都得先掂量掂量。
阎兆辰的举动,不仅赢得了聋老太的“铁杆”支持,更是在全院范围内,收获了一波巨大的声望。
“你瞅瞅人家阎家老二,那叫一个仁义!”
“是啊,花一百多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为了让老太太住得舒坦,这心胸,这格局,咱们比不了!”
“以前还觉得三大爷抠门,没想到生出这么个好儿子!”
赞美声不绝于耳。
而每多一句对阎兆辰的赞美,就等于在易中海的心上多插一把刀。
他一直以“孝顺聋老太”的形象示人,院里人都知道他跟聋老太关系好。可现在,阎兆辰用一场“豪华装修”,把他那点“孝顺”衬托得寒酸无比,简直就是个笑话。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还得捏着鼻子,跟着大伙儿一起夸阎兆辰。
他找到阎兆辰,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兆辰啊,你这事办的……办的好啊!替咱们院里,尽了一份大孝心!一大爷我,得代表全院谢谢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在发烫。
阎兆辰看着他那副伪善的嘴脸,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谦虚的样子:“一大爷,您言重了。尊老敬贤,这不都是您平时教导我们的嘛。我这也是跟您学的。”
一句话,噎得易中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跟你学的?我教你花一百多块钱去修房子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被阎兆辰当众架在火上烤,偏偏他还得陪着笑脸,打落牙齿和血吞。
回到自家屋里,易中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堆还没用完的红砖,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一口,那股子苦涩,从嘴里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这院子,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