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聋老太修完房子,阎兆辰觉得,是时候给自己家也改善一下居住条件了。
这不仅仅是为了住得舒服,更是一种姿态,一种用生活方式,将阎家与这个整天鸡毛蒜皮、互相算计的四合院彻底切割开的宣言。
他跟阎阜贵和三大妈一说这事,老两口的反应截然不同。
三大妈是心疼钱:“兆辰啊,咱家这房子好好的,不漏雨也不透风,再花那冤枉钱干啥呀?”
而阎阜贵,自从儿子给他挣足了面子后,虚荣心就跟打了气的皮球一样膨胀了起来。他一听要装修,眼睛都亮了,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里啪啦”响。
“修!必须修!”他一拍大腿,“咱家现在是什么身份?兆辰是大学生,解成是采购员,我好歹也是个三大爷!住得还跟院里那些人家一样,像话吗?兆辰,你放手去弄,钱的事你不用管,就一个要求,要弄,就得弄成全院最好的!”
阎兆辰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再次请来了那几个手艺精湛的老师傅,开出的工钱比上次还高。
这一次,装修的地点,是阎家自己的两间北房。
消息一传出,院里又炸了锅。
“什么?阎家也要装修?”
“刚给聋老太修完,又修自己家?他家哪来那么多钱啊!”
“三大爷这是捡到金元宝了?”
在众人嫉妒又好奇的目光中,阎家的装修工程,开始了。
这次的工程,比给聋老太修房还要讲究,甚至可以说是奢侈。
在那个所有人家里都黑乎乎、乱糟糟,墙上糊着报纸,地上是泥地或粗糙水泥地的年代,阎兆辰的设计,完全是超越时代的。
首先是墙壁。工匠们把原来的墙皮全部铲掉,露出了里面的青砖。然后,阎兆辰拿出了秘密武器——胶水。他让工匠把胶水掺进白灰里,再粉刷上墙。
这一手,让刷出来的墙壁,不止是白,而是一种带着光泽的、雪一样的白,而且坚固无比,用手蹭都不会掉灰。
光是这一面墙,就让围观的邻居们看傻了眼。
接下来是地面。阎兆辰没用砖,也没用水泥,而是用了给聋老太修房剩下的那些上好木料。他让木工师傅把木板刨光、打磨,然后一块块拼接起来,铺成了光滑平整的木地板!
当那泛着淡淡油光的木地板铺满整个房间时,院里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木地板!这玩意儿他们只在电影里,看过那些大官、大资本家的豪宅里才有!三大爷家,竟然铺上了木地板?
这还没完。
最让人惊掉下巴的,是墙裙。
阎兆辰让木工师傅用深色的木板,在雪白的墙壁下方,做了一圈高约一米的墙裙。上白下深,线条笔直,一下子就让整个房间的格调,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这哪里还是普通工人的家?这分明就是画报上那些领导干部办公室的派头!
最后,也是最“黑科技”的一项改造,是在房间的角落里。
阎兆辰利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让瓦工砌了一个小小的水泥池子,池壁贴上了几块别人家砸碎不要的白瓷片。然后,他从自家后院的水龙头上,偷偷接了一根细细的橡胶管,穿墙而过,引到了水池上方,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水龙头。
一个简易的、划时代的“室内洗漱台”,就这么诞生了!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阎家人冬天再也不用顶着寒风去院子里接水洗脸了!
这天晚上,三大妈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新装的水龙头,看着清澈的水流哗哗地流进池子里,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她用手接了点水,冰凉提神,再也不用大冬天跑到院子里去挨冻了。
她回头看着这亮堂得跟画报一样的屋子,再看看坐在新桌子前悠闲看书的二儿子,一时间竟觉得有些不真实,仿佛自个儿家,已经不是这四合院里的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