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刘海中和易中海那副吃了苍蝇似的表情,阎兆辰心里冷笑不止。姜还是老的辣,聋老太这战斗力,可比他爹阎阜贵强太多了。
他等院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这才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一贯的平和微笑:“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他先是冲着聋老太微微躬了躬身:“老太太,谢谢您老人家替我们家说公道话。您消消气,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安抚完聋老太,他才转向面色铁青的刘海中和易中海。“二大爷,一大爷。”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二大爷刚才提议的‘集体主义精神’,我个人,是非常赞同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刘海中和易中海也是一怔,难道这小子被骂糊涂了?还是说他怕了,准备服软了?阎阜贵更是急得在后面直拽儿子的衣角。
阎兆辰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邻居,互相帮助,共同渡过难关,这是应该的。只是……”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只是我觉得,分煤这个办法,太麻烦了。一家分个十斤八斤的,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而且我家这煤是我爸妈过冬用的,分了他们怎么办?总不能为了集体,就牺牲我爸妈吧?这不叫集体主义,这叫道德绑架。”
“所以,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阎兆辰环视全场,朗声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决定:“天气这么冷,光靠烧煤也不是个事儿。我看院里各家各户的窗户,大多还是糊的纸,根本不挡风。这样,我个人再掏一笔钱,买一批塑料薄膜回来。咱们院里,从前院到后院,算上聋老太,一共二十三户人家,我出钱,给每一户人家的窗户,都钉上一层防风的塑料薄膜!”
“这玩意儿一钉上,屋里头立马就不透风了,温度至少能高上好几度!比多烧几十斤煤球可管用多了!大家看,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话音落下,整个院子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给砸懵了。给全院所有人家,免费钉塑料薄膜?这……这是真的吗?塑料薄膜这玩意儿,可是个稀罕东西,普通人家想买都找不到门路,价格也不便宜。阎家老二,竟然要自掏腰包,给全院都装上?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兆辰这提议好啊!”
“这可比分那点煤球实在多了!屋里暖和了,煤都能省下不少!”
“还是兆辰有文化,想的办法就是周到!这才是真正为大伙儿着想!”
“兆辰,你这孩子,真是太仗义了!”
赞美声,喝彩声,此起彼伏。这个提议,实际、普惠,而且是授人以渔,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相比之下,刘海中那个“均分煤炭”的提议,显得是那么的自私、短视和可笑。人们看阎兆辰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而刘海中和易中海,则彻底被晾在了一边。他们俩精心策划的“批斗会”,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阎兆辰的个人“表彰大会”。他们俩,从高高在上的“审判者”,沦为了全院最大的笑话。刘海中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可看着群情激奋的邻居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易中海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阎兆辰用那沓子看不见的崭新大团结,当着全院人的面,正着一下、反着一下,抽了十几个大嘴巴。他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这才咂摸过味儿来,自个儿跟阎家老二玩的,压根就不是一码事。他还搁那儿掰扯什么邻里情分、道德规矩,人家呢?人家直接掏出真金白银,把规矩给改了!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砸钱,这还怎么玩?就像俩人下棋,你还在走“车马炮”,他直接把棋盘给掀了,还笑着问你怎么不走了。
易中海心里头发凉,一股无力感从脚底板升到天灵盖。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在院里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脸面,都被阎兆辰这一手,给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还被踩了两脚。
他输了,输得连底裤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