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第一步计划成功,在傻柱心里埋下了一根刺,阎兆辰决定趁热打铁。
光让傻柱心里过意不去还不够,那点愧疚劲儿,经不住秦淮茹掉几滴眼泪。必须得给他一个明确的、更好的选择,让他看到一条和秦淮茹彻底割裂的光明大道,让他心里头长出点别的念想。
第二天下午阎兆辰算着时间在院门口堵住了刚从外面放映回来,提着个宝贝鸟笼子正哼着小曲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看到阎兆辰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跟见了亲爹似的,屁颠屁颠地凑了上来:“辰哥!您这是等我呢?有事儿您吩咐!”
“嗯。”阎兆辰点了点头也不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崭新的十元大钞,那票子新得都剌手。他把钱递了过去。
“辰哥,您这是干嘛?”许大茂看着那五十块钱,眼睛都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五十块啊!这都快赶上他两个月的工资了!他一年到头,辛辛苦苦下乡放电影捞的那点外快加起来也就这个数了。
“给你,让你去办件事。”阎兆辰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您说!辰哥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许大茂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许大茂一把将钱揣进怀里,那动作快得像怕钱长翅膀飞了似的,拍着胸脯保证道,那姿态,活像个得了赏钱的忠心走狗。
阎兆辰对他的表态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路子野,人头熟,去找一个靠谱的媒婆,给傻柱介绍个对象。”
“给傻柱介绍对象?”许大茂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俩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嘿!这事儿我爱干!辰哥,您放心,我保证给他找个歪瓜裂枣,又丑又懒的,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看他还怎么在院里横!”
“蠢货。”阎兆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个死物似的。
许大茂被这两个字噎得脸上一红,赶紧把笑容收敛起来,跟个挨了训的小学生似的,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辰哥您的意思是?”
“要找就找最好的。”阎兆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给你几个条件,你记住了,一条都不能差。”
许大茂赶紧竖起耳朵听着。
“第一,必须是城里户口,根正苗红,家里成分得干净。”
“第二,必须有正式工作,最好是老师或者机关文员这种体面的工作,不能是厂里的女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人要长得漂亮,有文化,有气质。不能是那种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妞。”
许大茂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条件,别说配傻柱那个厨子了,就是配厂里的干部都绰绰有余了啊!他实在想不通阎兆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不是上赶着给傻柱送福气吗?
“辰哥,这……这条件也太好了吧?傻柱他配得上吗?这不便宜他了?”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该考虑的事。”阎兆辰的声音冷了三分,“你只管把人找到,把相亲的局给我攒起来。这五十块,是给你的辛苦费和活动经费。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十。”
又一个五十!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一百块钱!这可是一笔巨款!有了这笔钱,他都能买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了!到时候在院里一骑,那得多威风!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事儿本身就带着看傻柱笑话的乐趣,许大茂的积极性一下子被调动到了顶点。
“得嘞!辰哥您就瞧好吧!”他一拍大腿,满口答应下来,“别的不敢说,这四九城里的三姑六婆,我许大茂认识一半!保准给您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您就擎好吧!”
得了好处,又乐于看傻柱的笑话,许大茂的办事效率出奇地高。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网,请客吃饭,送礼搭线,不过两天功夫,就通过一个在电影院工作的远房亲戚,搭上了一个在教育口有点人脉的王媒婆。
王媒婆一听许大茂开出的条件,再一听男方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八级炊事员,工资高,手艺好,立马就来了兴趣。在这个年代,厨师可是个吃香的职业,意味着永远饿不着肚子。很快,王媒婆就物色好了一个绝佳的人选——城里一所小学的语文老师,冉秋叶。
一切安排妥当后,许大茂兴冲冲地跑去找阎兆辰邀功。
而另一边,傻柱的日子正过得水深火热。自从那天何雨水“晕倒”之后,他就把妹妹当成了瓷娃娃一样供着,食堂带回来的好吃的,全都紧着妹妹。可他这边一收紧,秦淮茹那边立马就感觉到了。她隔三差五地就带着棒梗过来,不是说米缸见底了,就是说孩子馋肉了,哭哭啼啼,软磨硬泡。傻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头都大了好几圈。
这天晚上,何雨水看着哥哥那愁眉苦脸的样子,鼓起勇气,按照阎兆辰教的,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哥,”她怯生生地开口,“我们同学,说要给我介绍个对象……”
“什么?”傻柱一愣,手里的窝头都忘了啃。
“不是给我,是给你!”何雨水眼圈一红,开始使出杀手锏,“哥,你看看你,都快三十了,还一个人。你也不能一辈子不成家啊。”她说着,声音带上了哭腔,“哥,你就当为了我,去见见吧?你要是成了家,有了嫂子,以后家里也有个女人操持,我也能放心去上学了。不然我天天在学校都惦记着你一个人在家冷锅冷灶的……哥,求求你了……”
看着妹妹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再想想自己最近这焦头烂额的日子,傻柱心里那根弦,终于松动了。他仿佛看到了一丝摆脱眼前困境的希望。
对未来的一丝憧憬,压过了对秦淮茹的愚忠。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