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冉秋叶的嘴唇都在颤抖,她看着傻柱,眼神里充满了失望、鄙夷和愤怒。她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被人当猴耍了,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冉老师,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傻柱急得满头大汗,想要挣脱秦淮茹的手,可秦淮茹抱得死死的,像块牛皮糖,怎么也甩不掉。他越是挣扎,她哭得越是凄惨。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冉秋叶冷笑一声,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在眼眶里打转,“何师傅,我真是看错你了!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有家有室了还出来骗人,你还要不要脸!”
说完,她再也不看傻柱一眼,转身捂着脸,决绝地跑开了,那背影充满了被背叛的伤痛。
“冉老师!冉老师!”傻柱嘶吼着,想要追上去,却被秦淮茹和棒梗死死拖住。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美好的身影,那个他唾手可得的幸福,就这样消失在视线里,化为了泡影。
“秦淮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到四合院,傻柱终于爆发了。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第一次对着秦淮茹怒吼起来。他这辈子,从未如此失态,也从未如此心痛。
秦淮茹被他吓了一跳,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又开始掉眼泪,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柱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是没办法啊,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棒梗饿得哇哇叫,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寡妇,不找你我能找谁啊!”
“揭不开锅你就来找我!你跑到公园去闹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一辈子!”傻柱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哥!你现在才明白吗?”何雨水也冲了出来,指着秦淮茹破口大骂,“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见不得你好!她就是想让你给她当一辈子长工,给她儿子当牛做马!你醒醒吧!”
“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你哥心疼我们娘俩,你嫉妒了是吧!”秦淮茹被戳中了心事,立刻撒起泼来。
院子里乱成一团,鸡飞狗跳。
当晚,傻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失魂落魄。他从许大茂那儿顺来了一瓶二锅头,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冷风吹着他,他却感觉不到冷,心里的那片荒芜,比这寒冬腊月还要冰冷。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在他身边坐下,从他手里拿过酒瓶,也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是阎兆辰。
“心里难受?”阎兆辰的声音很平静。
傻柱没说话,只是红着眼睛,又从他手里抢过酒瓶,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阎兆辰也不劝,就这么静静地陪他坐着,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淡淡地开口,说出了一句如同惊雷般的话。
“你是斗不过一个想让你给她当一辈子长工,还不用发工钱的寡妇,和一个想让你给他当养老工具,还不用认爹的绝户的。”
这句话,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像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精准地、残忍地,剖开了傻柱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那个虚假世界,将血淋淋的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长工……
养老工具……
绝户……
这几个词,如同晴天霹雳,一道接一道地劈在傻柱混沌的脑袋里。
他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溅湿了他的裤腿,他却浑然不觉。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阎兆辰,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那些过去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被他用“邻里情分”、“乐于助人”的美好词汇粉饰过的真相,在这一刻,被阎兆辰这句话无情地撕开了所有的伪装。
易中海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为什么总说他是院里最正直的人?因为他无儿无女,需要一个听话、憨厚、能给他养老送终的人。所以他不断地给自己洗脑,让自己觉得赡养他是天经地义的责任。
秦淮茹为什么一边心安理得地吸着他的血,一边又对他若即若离,不让他成家?因为她需要一个随叫随到,还能帮她养活一家老小的“长工”,一个不用负责任的“丈夫”。她不能让他结婚,一旦结婚,这个长工就不再属于她一个人了。
他以为的“恩情”,他以为的“爱情”,闹了半天,都只是别人精心设计好的算计。他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英雄,他只是一个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可怜的工具人。
今天公园里那一幕,冉老师那鄙夷的眼神,秦淮茹那虚假的哭嚎,一大爷那阴沉的算计……一幕幕,一桩桩,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最后都汇成了阎兆辰刚才那句冰冷的话。
傻柱呆立当场,如遭雷击,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他看着漆黑的夜空,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全都活成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