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这场惊变,给四合院这个年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贾张氏在医院里抢救了两天,命是保住了,却落了个半身不遂,嘴歪眼斜话都说不利索。
一大爷易中海那点养老的棺材本,算是彻底填进了这个无底洞。打那以后,一大爷整个人都蔫儿了,往日里在院里背着手踱步的精气神儿,再也瞧不见了。
冰火两重天。贾家和易家愁云惨淡阎家却是喜气洋洋。
开春后,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南锣鼓巷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对林晚秋来说春天带来的不只是暖意,还有日益临近的高考压力。
她如今每天除了去学校上课,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埋在书山题海里。阎家虽然待她如亲人,但毕竟人多白天院里人来人往,晚上阎阜贵又爱把收音机开得老大,听他的评书戏曲总归有些吵闹。
阎兆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的女孩,正在为未来拼尽全力,他必须为她扫清一切障碍。他琢磨着,得赶紧给晚秋弄个清静地方,让她安安心心念书。这事儿,不能再拖了。这不光是为了备考,更是为了他们即将到来的婚后生活。
他可不想结了婚,还跟爹妈兄嫂挤在一个院里,夫妻俩说句体己话都得隔墙有耳。
买房!必须买房!
在这个房子靠分配、私人买卖几乎绝迹的年代,这个想法本身就石破天惊。但在阎兆辰这里,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自家后院。
后院角落里,有两间相连的倒座房,早就没人住了,屋顶的瓦片都掉了好几块,窗户纸也破破烂烂的,看着就一股子衰败气。
这房子,他早就惦记上了。
他找到街道办,没找王主任,而是通过阎解成如今在厂里积攒下的人脉,拐弯抹角地搭上了一个在房管所工作的小干部。
一顿饭,两条烟,几句不经意的闲聊,房子的底细就被他摸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这房子的主人,解放前是个小资本家,成分不好。这些年一直过得战战兢兢,最近总算是通过海外关系,弄到了去港岛的批文,正急着在离京前,把这处祖上传下来的、如今却如同催命符的房产给脱手。
这种成分的人,他们的房产是烫手山芋,没人敢接。卖,卖不出去;留,又怕将来政策再一变,连人都得被牵连。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阎兆辰心里有了底,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没有直接去找房主,那样容易被人拿捏。他选择了一条更稳妥,也更具“时代特色”的道路。
他直接找到了街道办的王主任。
“王主任,喝茶。”阎兆辰把一个沉甸甸的信封,不着痕迹地塞到了王主任的办公桌抽屉里。
王主任眼皮都没抬,端起茶缸子吹了吹茶叶沫,慢悠悠地问:“兆辰啊,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
“这不是寻思着快跟晚秋结婚了嘛,家里地方小,想跟您打听打听,咱这片儿,有没有什么空置的房子,能让我们小两口临时租一下,周转周转。”阎兆辰话说得滴水不漏。
王主任呷了口茶,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那个抽屉,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沉吟了片刻,故作为难地说道:“这年头,房子有多紧张你也不是不知道……不过嘛,后院那两间倒座房,我倒是想起来了。房主成分有点问题,一直空着,也怪可惜的……”
“主任您要是能帮忙牵个线,那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阎兆辰立刻接话。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在王主任的“热心协调”下,阎兆辰见到了那个愁眉苦脸的房主。对方一听有人肯接手这房子,简直是喜出望外。
最终,经过一番象征性的讨价还价,价格定在了八百块。
八百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八级工老师傅也才不到一百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吓晕过去的巨款!寻常人家,不吃不喝攒一辈子都攒不到。
房主拿到钱的时候,手都是抖的,连声说着“谢谢”,仿佛阎兆辰不是买了他的房,而是救了他的命。
阎兆辰却只是淡淡一笑。八百块,对别人是天价,对他来说,不过是系统里一串数字的零头。
【叮!宿主消费800元,购买房产,触发十倍返利,返利金额8000元已存入系统空间。】
当那两张写着阎兆辰名字、盖着鲜红大印的房契和地契,稳稳当当地落在他手里时,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四合院里,将真正有了一块完全属于他的独立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