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阎兆辰照例来学校看林晚秋。
两人走在湖边,林晚秋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她犹豫再三,还是将学校里的谣言和辅导员找她谈话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阎兆辰。
“……他们说你是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说我被你的钱蒙蔽了双眼。”林晚秋越说越气,眼圈都红了,“兆辰,对不起,是我给你惹了麻烦。我可以去跟辅导员解释,我可以告诉所有人,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看着她委屈又倔强的样子,阎兆辰心里一阵心疼,也升起一股冷冽的寒意。
他轻轻地帮她擦去眼角的泪花,语气却异常平静和温柔:“傻丫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用解释。”
他将林晚秋揽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清者自清。跟一群苍蝇去解释,只会脏了你的嘴。你只要记住,你是京大的高材生,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其他的,都交给我。”
“可是……”林晚秋还是不放心。
“没什么可是的。”阎兆辰的眼神沉静如水,但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不过是几只嗡嗡叫的苍蝇罢了,拍死就是了。这种跳梁小丑,还用不着我媳妇儿亲自出马。”
他那笃定又带着一丝霸道的话语,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林晚秋内心的所有不安。她靠在他的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她信他,无条件地信他。
送走林晚秋,阎兆辰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钱文涛?区教育局副科长的儿子?
很好。
他缓缓地骑着车,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送走晚秋,阎兆辰脸上的笑意慢慢冷了下来。
钱文涛?区教育局副科长的儿子?
他心里冷笑一声。这种自以为有点家庭背景,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半大孩子,他见得多了。常规的打一顿?那是下下策,只会坐实了自己“小混混”的名声,正中对方下怀。
对付这种人,得打蛇打七寸。他不是仗着他爹的势吗?那就让他爹自身难保。他不是仗着自己学生干部的身份,前途无量吗?那就让他连学都上不成,从根儿上把他给刨了!
阎兆辰骑着车,脑子飞快地转着。他爹是教育局的,管采购吗?他儿子在学校里,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手脚?这年头,谁屁股底下是完全干净的?只要找到由头,一封匿名信寄到对的地方,比十个拳头都管用。
这叫釜底抽薪。你们父子俩不是爱往上爬吗?我就把你们脚底下的梯子,一节一节,亲手给它抽了!
他回到四合院,夜色已深。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先是给大哥阎解成打了个电话。阎解成如今在轧钢厂采购科混得风生水起,跟各个单位打交道的机会多,人脉广了不少。
“哥,帮我打听个事儿。区教育局,一个姓钱的副科长,最近在负责什么项目?”
然后,他又拿起了另一部专门用来联系韩春明的电话。
“春明,帮我查个人。京大的学生,叫钱文涛,外语系的。我要知道他的一切,特别是他在校外,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两个电话打完,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钱文涛还沉浸在自己“英雄救美”的幻想中,丝毫没有察觉,他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他想象中的“暴发户”,而是一头不动声色,却能一击致命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