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兆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一个随手的举动,瞬间就将刘海中精心组织、寄予厚望的“政治秀”化解于无形。
这比当众扇他两个耳光,还要让他难受。
这不仅仅是解决了水池堵塞的问题,更是一次赤裸裸的实力展示。人家这叫使钱办事,跟咱们压根不是一个道上的。你还在那儿凭力气、凭资历呢,人家一句话,花俩小钱儿,就把事儿办得明明白白的。这手腕,你怎么比?
人群慢慢散去,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他们看向刘海中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看见没?贰大爷忙活半天,还不如人家阎家一句话管用。”
“可不是嘛,还开全院大会呢,真是自个儿把脸伸过去让人家打,我都替他臊得慌。”
“想当大爷?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阎家在这院里镇着,哪有他出头的份儿?”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像一根根钢针,句句都扎在刘海中心窝子上。
他站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张老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变得灰败一片。
他想当“大爷”的努力,彻底变成了一场贻笑大方的独角戏。他非但没有树立起任何威信,反而再次沦为了全院的笑柄,比之前更加不堪。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家,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老婆刘婶端了杯水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他爸,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个水池子嘛,犯不着气成这样。”
“你懂个屁!”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把刘婶吓了一跳,“这是水池子的事儿吗?这是脸面的事!是权力的事!”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他痛苦地认识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以为易中海倒了,他的机会就来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真正压在他头上的,从来都不是易中海,而是那个看似不问世事,却能于无声处掌控一切的阎兆辰!
只要阎家还住在这个院里,只要那个年轻人还在,他刘海中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他的权威,他的号召力,在人家绝对的财力和实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表演,在人家眼里,都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猴戏。
他回到屋里,“哐当”一声关上门。
屋里光线昏暗,他呆呆地站在屋子中央,许久,猛地抬手,“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