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厂里搞出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傻柱的眼睛。
他现在虽然调到了军区招待所当班长,但跟轧钢厂食堂的老同事们还时常有联系。没过几天,他就听说了自己师爷易中海,对自己那个新收的徒弟马华,好得有些过分了。
起初,傻柱还没当回事。
师爷疼徒孙,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说明易中海看好马华这孩子,是好事。
可后来听到的传闻越来越多,什么手把手教绝活,天天给带饭加餐,甚至还自掏腰包给马华家里寄钱……傻柱心里头,就渐渐泛起了嘀咕。
这场景,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他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贾东旭。当年易中海拉拢他们的时候,不也是用的这套法子吗?先用小恩小惠把你的嘴给堵上,再用师徒名分、邻里情分把你的手脚给捆住,让你心甘情愿地给他当牛做马。
傻柱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一方面,他觉得马华那孩子确实可怜,有人帮衬着点是好事。可另一方面,他又隐隐觉得,易中海这葫芦里卖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药。他这是又想故技重施,再给自己找一个养老的“大孝子”呢!
这天晚上,傻柱心里头憋闷,揣着一瓶酒,一包花生米,直接摸到了阎家。
如今的阎家,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三居室。阎兆辰把隔壁院子买下来打通后,修建的“阎家庄园”已经初具雏形。傻柱轻车熟路地来到后院,看见阎兆辰正独自一人坐在新建的凉亭里,对着一盘棋局出神。
“兆辰,一个人琢磨啥呢?”傻柱大咧咧地走过去,把酒和花生米往石桌上一放。
阎兆辰抬起头,看到是他,笑了笑:“柱子哥,稀客啊。坐。”
傻柱一屁股坐下,自顾自地拧开瓶盖,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阎兆辰面前,一杯自己端起来就灌了一大口。
“哈……”他长舒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却依旧纠结,“兆辰,跟你说个事儿,我心里头有点不得劲。”
“哦?说来听听。”阎兆辰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还不是壹大爷那点事儿。”傻柱把易中海如何对马华好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你说,他这是安的什么心?我这徒弟,人老实巴交的,我怕他吃了亏,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看着傻柱那一脸“恨铁不成钢”又夹杂着担忧的复杂表情,阎兆辰笑了。
他放下酒杯,拿起一颗花生米,在指尖轻轻一捻,花生壳应声而裂。
“柱子哥,这有啥想不通的?”阎兆辰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壹大爷那筐鸡蛋,头一个叫贾东旭的,自个儿摔碎了;第二个想捡你进筐,结果你这蛋长腿跑了。他那筐空了,心里能不慌?这不,瞅见马华这颗新蛋,赶紧捡起来捂着呗。就看这颗蛋,是颗实心蛋,还是个一捂就臭的坏蛋了。”
这比喻,说得那叫一个通俗易懂,又尖酸刻薄。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头那点憋闷,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嘿!你小子这张嘴,真是绝了!”傻柱拍着大腿直乐,“换个篮子装鸡蛋,说得太他娘的贴切了!他易中海可不就是捂了一辈子蛋,结果一个都没捂出鸡来嘛!”
笑完了,他又有些担心:“那马华那孩子……”
“你瞎操什么心?”阎兆辰打断了他,“那是易中海和马华之间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现在是军区招待所的班长,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别老盯着院里这点鸡毛蒜皮。有那闲工夫,多关心关心你妹妹何雨水的工作和个人问题,再攒点钱,给自己找个好媳妇儿,那才是正事。”
阎兆辰的话,像一盆冷水,也像一剂强心针,瞬间让傻柱清醒了过来。
是啊,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被人当枪使的傻柱了。他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何必再去掺和易中海那些破事?
“你说得对!”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跟阎兆辰碰了一下,“听你的!他爱捂什么蛋就捂什么蛋去,爷不伺候了!来,喝酒!”
看着傻柱那豁然开朗的样子,阎兆辰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