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
而且一开口就是一百块?
还是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乡下女人?
他易中海的算盘,在脑子里“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他凭啥对马华好?还不是图自个儿老了以后,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着,给自己找个牢靠的后半生倚仗。
可现在倒好,这倚仗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得先掏出去一百块的血汗钱?还是给这小子娶媳妇用!这要是娶了媳妇,那婆娘能乐意自个儿爷们把工资都拿来孝敬他一个外人?到时候枕边风一吹,他这点心思不全都打了水漂了?
不行!这买卖太亏了,保不齐就是肉包子打狗!
易中海的脸色冷了下来,他把马华从地上扶起来,语重心长地“教育”道:“马华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大丈夫何患无妻!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把技术学到手!有了技术,有了本事,将来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完全为你好的架势:“你放心,只要你好好跟我学,我保证不出五年,让你也评上级!到时候,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马华呆呆地听着,身体一点点地凉了下去。
他听懂了。
什么“为你好”,什么“以事业为重”,都是虚的。
说到底,师爷就是舍不得那一百块钱。
他对自己所有的好,所有的关怀,原来都是有价码的,都是为了让他马华将来给他养老送终。一旦触及到他最核心的利益——钱,他那副伪善的面具,就瞬间被撕了下来。
原来,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玩意儿,一件可以用小恩小惠来收买的廉价货。
马华的心,彻底冰了。
他慢慢地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语重心长”的男人,眼神里最后一点希冀和孺慕,也彻底熄灭了。
“谢谢师爷的教诲,我明白了。”
他平静地说完这句话,转过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从此以后,马华对易中海,虽然表面上依旧恭敬,但那份发自内心的亲近和依赖,却再也没有了。他不再主动找易中海请教,也不再接受他带的饭菜,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厚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