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天,是正式送彩礼的日子。
按照老例,这天男方要把准备好的彩礼,送到女方家去。
一大早,阎家门口就热闹得跟庙会似的。
阎兆辰没有请专业的吹鼓手,而是让阎解成找了几个轧钢厂文艺宣传队的同事,都是年轻人,一个个穿得精神抖擞,胸前戴着大红花,手里拿着崭新的唢呐、锣鼓。
队伍的最前方,是两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一辆是阎兆辰的,另一辆是给阎解成的。两辆车头上都扎着大红绸子,车把上挂着鞭炮。
自行车后面,才是重头戏。
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两人一组,用崭新的扁担,抬着两个巨大的红漆木箱。
一个箱子里,装着那台全新的蝴蝶牌缝纫机,机身上也系着红绸花。
另一个箱子里,则码放着一摞摞崭新的布料,从的确良到卡其布,从灯芯绒到纯棉布,花色各异,足足有十几匹。在布料的最上面,是一个红色的锦盒,里面装着那块上海牌手表。
这还没完。
在木箱后面,是阎解成媳妇于莉和何雨水。两人一人提着一个藤条编的精致篮子,篮子里装满了糖果、点心、罐头,还有两条用红纸包着的大鲤鱼,寓意“年年有余”。
队伍的最后,是阎兆辰亲自开着的,那辆漆黑锃亮的沪上牌轿车。
这辆车,自从买回来后,阎兆辰很少开出来。今天,为了给足林晚秋面子,他特意开了出来,充当“压轴”的彩礼车。
阎兆辰一声“出发”,唢呐一响,鞭炮“噼里啪啦”炸开了锅,那动静,半条胡同都听见了!街坊邻居、过路行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我的乖乖,这是谁家办事?”
“你瞧那车!是小轿车!”
人们伸长了脖子,跟着队伍走,议论声、惊叹声响成一片,比赶庙会还热闹。
当这支队伍敲锣打鼓地来到林晚秋家门口时,林家所在的整条胡同都沸腾了。
林晚秋的父母和街坊邻居们,早就等在了门口。林母看着这敲锣打鼓、抬着红漆大箱子的队伍,再瞅见最后头那辆乌黑锃亮的小轿车,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站住。她拉着闺女的手,哆嗦着说:“晚秋……这……这排场,咱……咱家可怎么接啊……”
林晚秋也看傻了,她知道兆辰会让她风光,可没想到,是这么大的风光!
当阎兆辰把那口装着呢子大衣、皮鞋、化妆品的“海外奇珍”的箱子打开时,围观的人群更是发出了一阵阵惊呼。
“这是什么料子?也太好看了吧!”
“还有皮鞋!天呐,这得花多少钱啊!”
林家的街坊们,看着这些见所未见的豪华彩礼,眼睛里全是羡慕和震撼。他们之前还觉得林家这姑娘命苦,现在看来,人家这是掉进福窝里了,是天大的福气!
在无数人羡慕的目光中,阎兆辰走到林晚秋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牵起她的手,温柔地说道:“晚秋,我来接你了。”
林晚秋看着眼前这个给了她新生、给了她所有安全感和荣耀的男人,眼中含着幸福的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在一片喧天的锣鼓声和众人的祝福声中,被阎兆辰迎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在一片羡慕的目光中,风光无限地,嫁进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