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整个四合院都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阎家的新房院子里,史无前例地摆开了流水席。
从前院到后院,临时搭起了十几个棚子,摆了足足二十桌。从早上开始,客人就络绎不绝,流水席一直从中午开到晚上,灶上的火就没停过。
这场婚宴的主厨,是傻柱。
阎兆辰特意把他从军区招待所请了回来。如今的傻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冲动易怒的“傻大个”了。他在军区招待所当上了炊事班班长,管着十几个人的团队,每天给首长们做菜,人变得沉稳干练,身上穿着崭新的厨师服,干净利落,颇有几分大厨风范。
他接到阎兆辰的邀请,二话不说就请了假过来帮忙。对他来说,阎兆辰不仅是点醒他、给了他新出路的恩人,更是他打心底里敬佩的人。
他带着两个招待所的徒弟,在后院临时搭起的灶台前,挥舞着大勺,一道道硬菜流水般地往外送。红烧肉、四喜丸子、干烧大黄鱼、全家福……那香味,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何雨水和阎解成的媳妇于莉,则穿梭在席间,满脸喜气地帮忙招呼客人,端茶倒水。她们如今都以和阎家关系近为荣。
就连许大茂,这个昔日的死对头,今天也被派了活儿——负责在胡同口迎客,兼带着跑腿买烟买酒。他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面对如今权势滔天的阎家,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忙前忙后。
韩春明和徐慧真也带着厚礼前来道贺。徐慧真看着院子里这番热闹景象,再看看一身笔挺中山装、与各路来客谈笑风生的阎兆辰,心中对这位“严先生”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整个四合院都沉浸在一种既羡慕又敬畏的复杂情绪中。
壹大爷易中海和贰大爷刘海中,坐在角落的一桌,看着眼前这番盛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曾经是这个院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如今,却连上主桌的资格都没有,彻底成了边缘人。
贾张氏更是躲在自家窗户后面,看着一盘盘油光锃亮的肉菜被端上桌,闻着那诱人的肉香,馋得口水直流,嘴里不停地咒骂着,眼睛里全是怨毒。
阎兆辰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酒席之间,和杨厂长、街道王主任等各路来客寒暄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但他的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景象。
在胡同的拐角处,停着一辆不属于这里的绿色吉普车。
车旁,站着几个穿蓝色制服,但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的陌生男人。他们没有进来道贺,也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只是站在远处,默默地抽着烟,用一种审视和冰冷的目光,注视着院子里这片奢华的盛宴。
那眼神,让院里喧天的锣鼓和满院的肉香,都好像凉了几分。
阎兆辰心里一凛,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跟杨厂长碰杯。只是在转身的刹那,他朝着胡同口的方向,不经意地抬了抬酒杯,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